蒼穹之上,雲霧翻湧似煮沸的岩漿,蘇莎駕馭的雲舟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劍,裹挾著凌厲劍氣,生生將鉛灰的雲層劈出一條通路。鎏金船舷上的八卦陣圖泛著流的赤芒,陣眼的青玉猶自散發著方才激烈鬥法的餘溫,縷縷的白霧從中蒸騰而起,仿若還在訴說著戰鬥的激烈。
艙門緩緩開啟的剎那,月白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蘇莎鬢角沾著幾片破碎的雲絮,更添幾分颯爽不羈。腰間的天機羅盤瘋狂旋轉,青銅指標撞得羅盤壁叮噹作響,尖銳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指標尖端泛著詭異的幽藍——這是探測到上古能量波時才會出現的異象,昭示著此地絕不尋常。只見足尖輕點甲板,姿輕盈如燕般躍下,玄長靴碾過廢墟中新生的暗紫圖騰。那些圖騰仿若活,在的腳步下扭著收,散發著神秘莫測的氣息。
蘇莎目如炬,掃過不遠並肩而立的兩人。葉婧蘭緋紅的耳尖與林雲微敞的襟,讓眸微微彎起,笑意染上幾分狡黠:“我這雲舟的遁在聖界也算拔尖,今日卻險些誤了好戲。若再晚來半盞茶功夫,怕是要撞破某位獨門‘療傷秘’的不傳之秘了?”尾音嫋嫋,似有若無的調侃之意瀰漫開來,驚得葉婧蘭踉蹌後退半步,袖下的指尖還殘留著未收回的治癒靈,在下閃爍著微弱而和的芒。
眼見葉婧蘭耳尖紅得幾乎滴,蘇莎適時收起玩笑。抬手拂開垂落額前的髮,指尖輕輕過羅盤上躍的符文,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林施主,初代聖主的殘魂既已鎮,這樁牽三界的大事也算塵埃落定。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
“聽聞天機閣的‘太初靈泉’有洗髓伐骨之效,”林雲抬手按住滲的左肩,玄之下約出暗紫咒印,那咒印如同活般微微蠕,昭示著傷勢的嚴重,“若能借貴閣聖地療傷,他日必有重謝。”
“說什麼謝字!”蘇莎展而笑,眉眼彎彎,腰間的天機羅盤突然發出清越鳴響,似在應和的話語,“林施主解決初代聖主,挽救了聖界。這份功績如今聖界誰人不知?能請到您到天機閣養傷,可是我們求之不得的幸事。”眨了眨眼,目調皮地瞥向還在整理髮簪的葉婧蘭,“更何況,葉師妹如今可是閣主親傳弟子,您二位這,進了天機閣可不就是自家人?”
話音未落,雲舟已自調轉船頭,船頭的青銅朱雀突然活過來般昂首啼鳴,聲音嘹亮,響徹雲霄。蘇莎側做了個請的手勢,鎏金船舷上的八卦陣圖芒大盛,耀眼的芒照亮了周遭的雲霧:“兩位請上船,待羅盤定位好傳送陣,半個時辰便能抵達天機閣總部。靈泉邊的客房,我早就讓人備下了。”
蘇莎姿輕盈如穿花蝴蝶,指尖翻飛出玄奧法訣,在一道道符文亮起的剎那,繁雜的手續竟在盞茶功夫盡數辦妥。葉婧蘭目中帶著幾分期許,將手中的令牌遞給蘇莎:"有勞妹妹引路,我想去拜見閣主。"目送兩人遠去後,林雲推開客房雕花木門,頓時有濃郁的聖元化作流撲面而來,在燭火映照下宛如金紅的星河在室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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