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外的焦土還在冒著青煙，李墨白的指尖無意識挲著龍淵劍上的裂痕。那些曾滲出黑芒的隙此刻仍在滲，卻混著湛瀘劍殘留的雷紋微，在黎明前的暗夜裡忽明忽暗。他抬頭向城頭破碎的“霍”字大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間咳出的沫泛著詭異的墨。

“師兄！”蘇晚晴撲過來扶住他抖的軀，護心鏡的白映出他蒼白如紙的臉。鏡中倒映的戰場狼藉不堪——遍地倒伏的叛兵軀正在快速腐爛，化作腥臭的黑水滲土壤，唯有幾披重甲的將領仍保持完整，脖頸的月牙黑斑閃爍著最後的幽。

冷心月蹲下，玉珏抵住一眉心：“魔氣正在反噬宿主，這些人……早就死了。”突然變了臉，玉珏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不好！霍凜山殘留的魔氣正在匯聚！”

話音未落，霍凜山手中的殘片碎塊突然迸發刺目紫。已恢復清明的老將雙眼重新泛起，間發出非人的嘶吼，皮下的管如蚯蚓般蠕。李墨白猛地推開蘇晚晴，龍淵劍橫擋在前，卻見霍凜山的軀在紫中急速膨脹，化作三頭六臂的魔化形態，每隻手掌都握著半截噬魂鐮刀的虛影。

“快走！這是魔影的第二重附！”葉雲舟的斷劍柄劃出火痕，纏住魔化霍凜山揮來的鎖鏈，“墨白，你的經脈還沒恢復！”

李墨白的左眼符文再度亮起，劇痛如水般淹沒意識。他看到湛瀘劍自飛向空中，劍上的雷紋與魔影虛影的符文產生共鳴，而龍淵劍的寒霜竟開始凝結黑冰晶。“不能再讓劍被魔氣支配……”他咬破舌尖，腥味讓意識短暫清明，右手結印強行召回雙劍。

魔化霍凜山的攻擊鋪天蓋地而來，鎖鏈裹挾著碎石擊穿城牆。李墨白在飛沙走石中騰挪閃避，突然瞥見霍凜山心口跳的紫核心——那裡赫然浮現出黑袍人的半張臉！“原來如此……”他握雙劍，龍淵劍的寒與湛瀘劍的雷在掌心匯聚魚的形狀，“你一直在借他人軀復生！”

當雙劍刺紫核心的剎那，時空彷彿靜止。李墨白覺自己的意識被拽黑暗漩渦，無數記憶碎片撲面而來：黑袍人在古墓中與魔影殘識易的場景、霍凜山被魔氣侵蝕的慘狀、還有青雲門覆滅當夜那滿月……“原來你早就盯上了我們。”他在意識深冷笑，雙劍迸發的芒驟然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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