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漫進青藤市時，共生泉的能量管道上爬滿了牽牛花。這些被能量滋養的藤蔓總在清晨綻開紫藍的花，將管道包裹一串風鈴，風過時叮咚作響，像在播報能量流的節奏。李蹲在管道旁，看著傳訊花在腳邊開出的字樣，指尖劃過牽牛花的花瓣——上面還沾著晨，映出共生泉頂端旋轉的能量核心，像顆懸浮的水晶球。

北邊的能量塔該檢修了。蘇晴踩著水走來，靴底沾著點金末，是迷霧森林特產的指路菌孢子，巡邏隊說那裡的能量波有點偏，明花朵讓我們去看看。晃了晃手裡的檢測儀，螢幕上跳的綠曲線裡，藏著幾不易察覺的橙紅，張教授說這是緒過載，植網路最近有點焦慮。

李的目落在檢測儀的橙紅波上，突然想起三個月前清理工業廢料時，鎖汙花閉合的花瓣。那些沉默的總能提前知危機，就像此刻的橙紅波，一定在暗示什麼。他將草放進特製的揹包——這株半人高的植如今了移的能量樞紐，金墨葉片上總纏繞著淡淡的帶，隨時能連線植網路，去看看就知道了。

越野車駛出青藤市時，公路兩旁的楓樹正把葉子染金紅。這些被能量共滋養的樹木比往年紅得更盛，葉片飄落時總在空中劃出能量軌跡，像無數條細小的金線。李開啟車窗，讓一片楓葉飄進車裡，落在草的葉片上。金墨紋路立刻泛起漣漪，將楓葉的能量資料投在車窗上：【含氧量32%，能量殘留5單位，緒標記：愉悅】。

連落葉都帶著好心。蘇晴笑著轉方向盤，前幾天議會廳的爬山虎給我發了邀請函，說想在萬聖節那天把牆壁爬鬼臉的樣子，讓孩子們去打卡。

李的指尖劃過車窗上的能量資料，突然注意到邊緣有個極小的異常點——楓葉的能量軌跡終點，比正常落葉偏北了三度。這細微的偏差像針，刺破了的表象。他調出共生泉的全域地圖，北邊能量塔的位置正閃爍著微弱的橙，與楓葉軌跡偏差的方向完全吻合。

不是緒過載。李的聲音沉了下去，是能量塔在偏移。

能量塔坐落在青藤市與迷霧森林的界，是座由藤蔓和金屬搭建的錐形建築。當李和蘇晴趕到時，塔頂的能量接收正以眼難辨的速度向北傾斜，原本垂直的能量束著接收的邊緣掠過，在地面灼出道焦黑的痕跡。塔下的監測儀發出刺耳的蜂鳴，螢幕上的橙紅波已經連一片，像團燃燒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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