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跟著老人走出船艙,發現烏篷船竟然已經到了護城河的上游,岸邊是一片茂的樹林。他回頭看了一眼城裡的方向,心裡默唸著秦叔叔一定要平安,然後握懷裡的青銅燈和手裡的黑玉佩,跟著老人走進樹林。
樹林裡瀰漫著霧氣,霧氣裡還帶著一淡淡的腥味。老人走在前面,腳步平穩,灰白的眼睛似乎能看穿霧氣。葉辰跟在後面,注意到老人的道袍下襬沾著一些暗紅的泥土,泥土裡還夾雜著幾黑的羽,和玄鳥紋上的羽一模一樣。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突然出現一座破敗的石碑,石碑上刻著“葉府舊地”四個字,字跡模糊,卻能看出當年刻字時的力道。老人停在石碑前,轉過對葉辰說:“這裡就是當年葉家的舊址,你先祖留下的法,就在石碑下面。”
葉辰蹲下,著石碑上的字跡,突然覺到手裡的黑玉佩開始發燙,懷裡的青銅燈也發出一陣微弱的嗡鳴。石碑下面的泥土開始鬆,從隙裡滲出一金的芒。老人從懷裡掏出一把桃木劍,遞給葉辰:“等會兒挖開泥土,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鬆開桃木劍,也不要讓青銅燈的紅熄滅。”
他接過桃木劍,劍冰涼,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按照老人的指示,他用桃木劍撥開石碑下面的泥土,金的芒越來越亮,照亮了周圍的霧氣。當泥土被撥開大半時,他看見石碑下面埋著一個金的盒子,盒子上刻著的玄鳥紋比青銅燈上的更緻,玄鳥的眼睛是用紅寶石鑲嵌的,在金芒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詭異。
“小心點,盒子裡有機關。”老人提醒道。葉辰屏住呼吸,用桃木劍輕輕撬開盒子的蓋子。蓋子開啟的瞬間,一道黑的霧氣突然從盒子裡竄出來,直撲他的面門。他下意識地舉起桃木劍,劍的符文突然亮起,黑霧氣到桃木劍,發出一陣淒厲的尖,然後就消散在霧氣裡。
盒子裡放著的是一面銅鏡,鏡面,卻照不出人影,反而映出了祠堂裡的景象——玄男人正拿著青銅匕首和一個黑影打鬥,黑影的是半明的,手裡拿著一把黑的鎖鏈,鎖鏈上還纏著黑的霧氣。男人的手臂上已經被鎖鏈劃傷,流出的滴在地上,瞬間就被黑影吸了進去。
“秦叔叔!”葉辰驚撥出聲,想要衝進銅鏡裡,卻被老人拉住。“那只是映象,現在進去也沒用。”老人指著銅鏡,“這面‘照鏡’可以看到被差糾纏的人,也能暫時制差的力量。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門,否則鏡裡的人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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