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掃過去了，王大江對著隊員們比了個“別出聲、趕走”的手勢。特戰隊員們立馬從土坡後頭弓著子站起來，躡手躡腳地跟著他往急行。

遠炮樓裡的鬼子還在來回晃悠，那盞探照燈跟個鬼探頭似的，時不時就掃過這片黑黢黢的田野，但凡出一點兒岔子，全員都得代在這兒。

隊員們靠著練的夜戰本事，憑著一子敢拼的勁兒和默契，手腳並用地翻了一道又一道扎人的封鎖，悄咪咪地穿了一條又一條還飄著硝煙味的通壕。

他們已經連翻三道封鎖、穿兩條通壕了。長時間繃著神經加耗力，隊員們臉現疲憊，呼吸都了，腳步也慢了下來。

王大江停住腳，轉過比了個“歇會兒”的手勢，都快到前排隊員耳朵上了，聲音得快聽不見：“大夥兒歇五分鐘，補補勁兒，但是全程警惕，別出一點兒靜，就算要咳嗽，也得捂著憋回去，聽見沒？”

隊員們趕輕手輕腳地往冰冷的壁上一靠，從口袋裡出乾糧，就著裡的唾沫，悄無聲息地啃著，連掉下來的碎屑都趕接住——生怕掉在地上的聲音，驚了遠的鬼子。

東子靠在壁上，啃著冰涼的乾糧，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抬頭往遠炮樓的方向瞅。黑夜裡，那幾點微弱的燈火，跟蟄伏的野似的，看得人心裡發慌。

五分鐘過得比眨眼睛還快。王大江率先站起來，抬手拍了拍上的土和草屑，著嗓子說：“行了，時間到，接著走！前面就是第四道封鎖，過了這道，咱們這次護送聯絡的任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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