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三層大廳，一曲琵琶奏畢，燈大亮。人們看清了面前的“素蒸音聲部”和“輞川圖小樣”。而醉仙居的夥計隨即開始往席面上走熱菜。熱菜是分一份一份，盛在諸碟盞之中，給每位與座的嘉賓呈上。

後面旁觀的二十位來賓也各自分得一份熱菜，只是他們無緣近距離觀賞那兩道最能現“燒尾宴”盛唐氣象的“看菜”，終究還是憾些。

沈謙坐在席間，見到對面本省商會會長曾華池正睜圓了眼，吃驚地著他，不由得微微一笑，點頭衝曾華池致意。

原本銀行業巨擘寇家相邀的是本省督軍沈厚，沈厚公務繁忙，本推，沈謙卻接了請帖，索代父出席。此刻他旁坐著的，不是別個，正是鄰省任大帥邊最得力的助手，何文山何參謀。曾華池見沈謙這麼好的運氣，能結何文山這樣的高，不由得羨慕。他則只能聽旁帶著一口惠山口音的張老闆推介太湖風景與“雲林菜”，旁人聽得津津有味，曾華池則覺得無聊至極。

這邊何文山與沈謙攀談起來，兩人不說什麼軍政要事，只談書畫風月。何文山是讀書人出，深諳此道，與沈謙談得頗為投機，兩人彼此看過面前的“輞川圖小樣”，各自點評一番，何文山有些猶豫地問：“這個，能口麼？”

還未等沈謙回答，何文山看看手中的一副象牙箸，說：“又該怎麼吃才好呢？”

沈謙瞥眼見到手邊除了象牙箸以外，還有一柄銀質湯匙，一下子如獲至寶，手取了來，左手持銀匙，右手持筷，從盤中一角，輕輕地撥了一小塊不知是什麼食材，銀匙將模擬雲水的醬也取了些，用筷頭抹在食上，小心翼翼地送口中。

何文山在一旁，見沈謙如此行事，自己也依樣畫葫蘆，取了些送口中，凝神品嚐，隨後發出“唔”的一聲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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