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梁紅英和父親分別的位置,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此時已是夜深,山路無比寂靜,時不時能聽到夜梟的鳴,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恐懼氣息。
梁紅英大聲呼喊:“小丁!”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天上的彎月,將輝灑在的上,一瞬間,只覺十分的無助。
梁紅英估計父親他們應該藏在道路一側的樹林裡,於是便往一側走去,一邊走一邊喊。腳底下發出沙沙的聲音,珠時不時從樹上掉落,滴在上,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按道理說,小丁趕著車應該會留下車轍,而且不會走得太遠,回來得也很及時,可喊了許多聲,就是沒人回應。梁紅英心跳加速,一遍遍地在心中祈禱:“千萬要保佑父親和小丁平安無事。”可走了很遠,依舊毫無收穫,得不到回應。馬上撤回,朝路的另一側去尋找,這邊仍是荒草和樹木,沒見到車轍,也沒有小丁的迴音。梁紅英這下可慌了神:“如果父親出點意外,我可怎麼辦?”在這靜謐的時刻,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沒辦法,只能重新回到大路上。就在這時,遠遠看見有燈閃爍,對面有車駛來,還伴隨著隆隆的馬達聲。梁紅英警覺地趴在草叢裡,想等這車過去之後再繼續尋找。車輛疾馳而過,果然又是一輛日本軍車,上面拉著許多鬼子。他們穿梭如此頻繁,想必山林裡的戰鬥很激烈,要麼是抓住了俘虜,要麼是在運輸鬼子的傷員。但梁紅英此刻一心撲在父親上,無暇顧及這些,不知道父親和小丁在哪裡。梁紅英估計,他們應該沒和誰發生衝突,這裡沒有打鬥的痕跡,關鍵是看不到車轍,找不到車的痕跡,這讓很是費解。走的時候已經囑咐小丁,讓他們在道路兩側找個安全地方蔽起來,可他怎麼就不聽呢?
沒有辦法,梁紅英又推測,他們是不是沿著大路繼續向前走了,所以開始順著道路再走走看。這次沒著急,一邊走一邊時不時的喊兩聲,就這麼一直走到天亮。因為走得速度不快,所以走出去的距離也不是很遠,一直走到該往北山拐的那條小道。沿著這條上山的道走,就會走到母親和魯班爺爺住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清晨的山野,聽到噼噼啪啪的聲響。這是什麼聲音?朝樹林深去,一幅極的畫面兒映眼簾,晨曦中一個牧羊姑娘,正揮舞著長鞭,趕著羊朝這裡走來。周圍的草長得非常茂盛,那孩大概養了十幾只羊。穿著油膩、破破爛爛的服,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換過了,上都看不出原本的,頭髮蓬蓬的,但是那一張臉卻非常白淨端莊。日灑在臉上,顯得有一種質樸的清純。
梁紅英看到,高興極了,馬上跑過去問:“姑娘,姑娘,我向你打聽打聽。”那姑娘停下鞭子,詫異的看著梁紅英,見上下服破破爛爛的,上還有,臉上也滿是泥汙,便開口問道:“姐姐,你怎麼了?我看你的樣子好像遭遇了不測,你到日本鬼子了嗎?”梁紅英搖了搖頭說:“我想向你打聽一下,你看到一輛馬車和一個騎馬的人了嗎?”小姑娘想了想,說道:“看到了。”梁紅英一聽,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喜地問道:“在哪裡?他們在哪裡?”小姑娘用手一指後邊一條斜斜的山路說道:“我看到一輛車正在幫著鬼子運彈藥。”梁紅英一聽,心中詫異萬分,心想:不應該吧,要是給鬼子運彈藥,那絕對不是父親和小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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