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在廠？”曹正平氣笑了，“你個看門的不在廠裡，能跑哪兒去？你們這幫人整天吃白飯，問點事都藏著掖著！”他回過臉盯著曹月紅，“月紅，他們不說，你總不能騙爹吧？到底做了什麼事？”

曹月紅見下人不敢開口，臉上掠過一猙獰的笑，猛地瞪向梁紅英：“爹，我能做什麼？全是惹的禍！你看帶來的人，哪個不是凶神惡煞？剛才就是他們先罵門衛，又手打人！”

曹正平這才打量那十幾個小夥子，個個幹利落，做工人是把好手，只是此刻昂頭、氣勢洶洶，看得他也倒吸涼氣。梁紅英知道同鄉們帶著鄉土氣，欺負就，這時候太強勢只會壞事。趕接話：“老爺，我們剛到這兒，腳都沒邁進廠區大門，怎麼可能打人？我們是來求活幹的，絕不會做這種糊塗事？”

這話把曹月紅扣來的“屎盆子”一下甩開了。曹正平想想也對：人家還沒進廠，怎麼打人？再看門衛們毫髮無傷，唯獨湯主管臉上有傷，這傷到底是什麼工人打得？他死死盯著湯主管，非要問個清楚。

現在關鍵是捱打的人都不敢說出實，怕得罪曹月紅。別人更不敢多？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就是不敢說明。

就在這時，後邊的霍雲龍開口了：“湯主管不是被月紅昨晚剛安排的工人打得嗎？那幫工人在哪裡？”這話既打破了尷尬的僵局，又讓曹月紅當場急眼。回罵道：“你知道個屁！你在場了嗎？在這裡胡說八道！不願意待在曹家就趕滾！”

這話讓曹正平聽明白了。原本就有人報告說一批工人打了湯主管，他才急忙驅車趕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他立刻抓住話頭，直截了當問老於：“你快說，那批工人在哪裡？”老於不敢瞞，用手指向拐角的宿舍，哈著腰無奈道：“他們就在裡邊。”

曹月紅見紙裡包不住火了，氣得咬牙跺腳，不看霍雲龍，卻狠狠的瞪了梁紅英一眼。曹正平大手一揮，帶著眾人往宿舍走去。兩人架著湯主管跟在後面，曹月紅、梁紅英、霍雲龍也一同進去，唯獨北山上的十幾個小夥子被擋在外面——他們還不是廠裡的工人，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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