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參謀本就不聽他的,說道:“柳軍長,我們已經讓了很大一步,本來這曹正平就不應該放出去,我是看在馮帥的面子上才同意的。他們這個案子直接歸我們參謀部管,有沒有危險、多大風險,我們心裡清楚。如果出了事,我們可是向上面不了差。”
柳承乾忍不住說道:“有什麼不了差的,馮大帥都同意了,你還向誰去差?向日本人嗎?”這柳承謙也說了幾句氣話。
兩個人說話帶著濃重的火藥味兒。梁紅英知道,如果不答應他的話,這孫參謀可能還會變卦——畢竟人還沒有出大帥府,就算出了大帥府,權力還掌握在人家手裡。就在此時,孫參謀毫不相讓,把眼睛瞪起來了:“柳軍長,你要是不想帶人走的話,這也很簡單,繼續留在大帥府就算了!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怎麼還得寸進尺?”柳軍長的脾氣豈能相讓?在大帥面前他有點顧慮,但是面對這個孫參謀,他可不想讓對方把自己倒,所以他的眉一立,就要口。梁紅英知道憑自己的份不配調解他們,但不,也沒人管這件事——馮帥、正和王老五說說笑笑地聊著他們的八卦,霍雲龍早就和曹月紅一左一右陪著曹正平出了大廳。梁紅英只好充當這個和事佬:“柳軍長別發火,他們派的人越多,你不就越安全嗎?這些人既是監視曹老爺,也無形中保護了你,你何樂而不為?”柳承乾張了張,又把話嚥了回去,也就算是就坡下驢,明白這小姑娘的意思,哼了一聲也沒繼續說什麼,扭頭就往外走。
剛想跟著出去,梁紅英覺得還得給馮帥打個招呼——他和王老五都幫了自己的忙。所以回過來,笑語盈盈地對二人說:“帥,這次你又幫了我的忙,小子激不盡!我這就要向你告辭,護送我們老爺回柳公館。”這馮帥站起,表依依不捨,他緩步走到梁紅英的跟前,很深地著。旁邊的王老五看著這幅畫面就笑,一副很滿足的樣子,就像在欣賞麗的山水畫。馮帥說:“怎麼著,你今天不陪我嗎?”他和王老五同時笑起來,笑得既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梁紅英知道,這就是自己利用他們的代價——你以為他們是真心的嗎?幫忙的背後是易,如果是一個沒有主見的姑娘,就只能用犧牲來做代價了。
梁紅英畢竟是梁紅英,鏗鏘有力地回覆道:“帥,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最喜歡的人不應該是隨隨便便的人,也不應該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你要是有誠意,準備好聘禮,到曹家大院去提親,這才是正理!不過,我們小丫頭的命運都是由主子來做主,曹老爺現在仍然在被關押,那也就只能等著他回了曹府,才有可能商量這件事。”當著大廳裡的人,還當著自己的朋友,馮帥有點失地說道:“這個……”然後下邊就沒話了。旁邊的王老五趕上來打圓場:“好好好!馮帥就喜歡這種有滋味的姑娘,有嚼頭!你不是想讓他去你們曹家提親嗎?這事難不倒馮帥!帥要真是了心思,到時候我給你去辦,咱們兩個也可以風風!”想著自家的實力,馮帥“哼哼哼”地一陣笑,臉上的表既有失落也有自豪,心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
梁紅英站在原地沒有,一正氣。馮帥看著,搖搖頭說道:“走吧!我馮德海想得到的人,沒人敢說‘不’字。你這姑娘有點例外,我倒要看看你這唯一例外的人,最後能有一個什麼樣的下場——是主投懷送抱,還是最終玉碎香消?”王老五在旁邊一聽,趕幫腔道:“論攀高枝?還有比帥更高的枝頭嗎?這梁姑娘早晚是你的人,你就放心吧!”梁紅英不想聽他們兩個繼續在這裡窮白呼,尤其是對自己評頭論足、拿自己作為易。為救父親,做出了適當犧牲,但是骨子裡卻埋藏著絕不屈膝、絕不折節的這韌。
一邊往外走,梁紅英又一邊琢磨。論年齡,自己如今也到了尋覓歸宿的時候。要說這馮帥,倒也算一表人才,家世背景又好。只是比自己年齡大一些,在一般人眼裡,這真是一門好親事。一個人若有這樣的歸宿,這一生也算不錯了。
但在心當中,的卻不是這種人。發心波瀾的,是吹那一曲《求凰》笛子的人。簡簡單單的笛韻裡,有著無盡的關,和訴不完的鐘。未曾謀面,梁紅英已將心暗許。只盼這個人早點出現,能與自己正面相對——似乎這一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與自己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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