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婆子接著說道：“他們生的那小子又白又胖，討人喜歡。就是我把孩子抱出去之後，看到一個人，可把我嚇壞了！他坐在客廳裡，滿臉嚴肅，最可怕的是臉上有個大刀疤，從眼角一直劃到角，真嚇人！”

描繪的這特徵，不正是刀疤嗎？梁紅英馬上朝父親看了一眼，父親也意識到了，詫異地看著兒。父二人什麼也沒說，屏住呼吸仔細聽著他們的對話，唯恐落掉一句。

就聽掌櫃的問：“那是個什麼人？是葉家的人嗎？還是曹家的人？”

張婆子說：“不知道。他還抱孩子，高興得不得了，用去親孩子。我一看到他鬍子拉碴的，就趕告誡他，孩子還特別，抱抱就算了，可別親，用鬍子扎疼了，小孩哭起來不好哄。那刀疤臉一聽，就興地把孩子遞迴我手裡，還去剛生完孩子的那間屋子看了看。你說怪不怪？他也不知道是什麼份，就隨便進去了。我當時心裡真有點犯嘀咕，今天他們一給我提這事兒，我那記憶的碎片，就開始零零散散的浮現到腦海。唉，別提人家了，洗洗睡吧，我快累死了。”

說到這兒，對面的燈就熄了。父兩個藉著外邊微弱的燈互相對視著，誰也不知道說什麼。

梁紅英覺得這事和自己預料的差不多，好多事都和心裡的猜測對上了。曹正平的眼裡充滿了恐懼，簡直有一種從九天雲霧裡墜下來的覺，用右手下意識的撓著眼角。

好半天，梁紅英小聲在父親耳邊說：“爹，睡吧，明天咱們還要回家。”

曹正平就像丟了魂一樣，梁紅英把他送回房間，他僵直地躺在了床上。梁紅英給父親蓋好被子，才回了自己的房間睡下。算時間離天亮也不遠了，可躺下卻依舊睡不著，反反覆覆想著這件事：聽張婆子講的那個人，長得倒像是刀疤，但也沒法證明一定就是他。可不可以直接去問張婆子呢？又覺得這麼問對曹家的面不好，一旦說穿，那就丟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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