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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故事集A_桂花落盡(1)

霜降那天,杭州的桂花終於落盡了。

最後一批桂花是在夜間落的,靜悄悄的,沒有人看見。第二天一早,運河邊的石板路上鋪了薄薄一層碎金,踩上去沙沙響,像是走在剛碾過的宣紙上。空氣裡的桂花香還沒有完全散去,但已經不是前些日子那種撲面而來的濃甜了,而是若有若無的一縷,混在清晨的霧氣裡,要深呼吸才能聞到。柯依柳一早起來推開窗戶,看到拱宸橋的石欄上落了滿滿一層桂花,橋面的青石板被水打溼,花瓣粘在石頭上,像是有人趁夜在橋了一層金箔。

今天要去修復中心驗收今年的最後一批送修件。路上經過運河邊那家麵館,老闆娘正在門口掃桂花,掃帚劃過石板的聲響乾燥而規律。看到柯依柳走過來,停下掃帚打了個招呼,說你們好久沒來吃麵了。柯依柳說最近忙,等忙完這陣子就過來。老闆娘笑著說片兒川還是老樣子,加辣不加辣都記得。說完又加了一句:“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個男的,前幾天自己來過一次,點了兩碗麵,一碗加辣一碗不加辣,一個人吃完了一碗,另一碗打包帶走了。我說你一個人吃兩碗啊,他說不是——是幫帶的。帶回去熱給吃。”

柯依柳愣了一下。前幾天白三生在畫室閉關,也在修復室加班修一件清代的冊頁,兩個人好幾天沒見面。不知道他一個人來吃過麵,也不知道他把另一碗片兒川打包帶到了哪裡。但沒有問老闆娘細節,只是笑了笑,說“他就是這樣的人”。老闆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掃桂花去了。

修復中心的院子裡,老槐樹的葉子開始黃了。花壇裡的山茶花苗已經長到了二十多釐米高,楊蘭因的那棵最高的苗出了第一側枝,側枝上頂著三片新葉,葉片比主幹的葉子略小一些,但更深,蠟質層也更厚。旁邊從大理帶回來的那幾十棵苗也長得很好,高矮錯落,在秋日的晨裡站一排,像一群正在做早課的小沙彌。柯依柳蹲下來用手撥開葉片檢查了一下土壤的溼度——泥土是溼潤的,昨天傍晚的自噴灌系統已經澆過水了。又檢查了幾片葉子的背面,確認沒有蟲卵和黴菌,然後站起來從工櫃裡拿出一小袋有機,沿著每棵苗的滴水線均勻地撒了一圈。料是蘇澗清寄來的——他說扶風縣法門寺旁邊的農田裡用這種羊糞種出來的麥子特別香,山茶花應該也喜歡。柯依柳在電話裡笑他連料都要管,蘇澗清一本正經地說這不是料,這是長安的土。柯依柳聽到“長安的土”這四個字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無名僧那捲貝葉經在大慈恩寺藏經閣裡放了兩百多年,閣裡的灰塵、香灰、經卷的紙屑,大概都落進了地板的隙裡。那些灰塵後來被掃出來,倒進了寺裡的菜園,菜園裡的土又了寺外的田。如果蘇澗清從法門寺旁邊挖來的這袋羊糞裡,有那麼一粒有機質曾經是從大慈恩寺藏經閣的地板裡掃出來的,那這顆山茶花苗現在吸進去的養分裡,就有一千兩百分之一的無名僧的味道。

把這個想法跟白三生說了。白三生在畫室裡放下畫筆想了一會兒,說這個機率雖然低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它不是零。只要不是零,他就願意相信是真的。

白三生這陣子在畫室裡閉關,為十二月中旬在上海舉辦的“既至”個展做最後的衝刺。這個展覽他從春分就開始準備了——不是從筆開始算,是從大理回來之後那個晚上,他在河坊街茶室的廂房裡支起畫架、第一次嘗試把楊蘭因的藍靛布和柯依柳繡花的側影畫進同一幅畫開始算。大半年裡他畫了將近四十幅新作,加上之前幾年的相關作品,最終選出六十幅參展。這是他在國繼巡展“無住”之後規模最大的一次個展,也是第一次完全以“橋”和“歸途”為主題。他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反覆調整展線的節奏——從早期的墨象和斷橋意象,到中期的青花浮現和背影漸顯,到近期的橋通、柳綠、花開,每一幅畫的落位都和相鄰畫作之間有一種極其微妙的時間關係,不是按創作年代排列,而是按這條故事本的時序來排列。

柯依柳去看過幾次他在畫室裡的工作狀態。畫室的地板上鋪滿了草稿,牆上釘著稿和展線草圖,天窗下面的畫架上永遠有一幅未完的作品。白三生畫畫的時候很安靜,呼吸很淺,肩膀幾乎不,只有右手手腕在極小的幅度做著的運。但他的畫面上卻充滿了流——不是狂放的、潑灑的那種流,而是極剋制極斂的、像水在冰面下緩緩流的那種。他畫橋的時候,筆尖從紙面左側起筆,往右畫一道弧線,弧線的弧度每次都是一樣的——和喜洲照壁上那方圓裡的石橋一樣,和龍泉柳樹下的石橋一樣,和楊蘭因在《半燈錄》裡畫的那座只有幾筆墨線的橋一樣。柯依柳問他為什麼所有的橋都是同一個弧度,他說不是他在重複,是那座橋本就只有這一個弧度,他只是每一次都在重新找到它。

西殿沿

調

西

退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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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

安聲因一場車禍,來到歷史上不存在的丘朝。

她蘇醒在無人的深山裡,春三月,山中落雪,她哆哆嗦嗦尋到一處歇腳小屋,推門而入——

“你好,請問……”

話未說完,便被一人擁入懷中,那人顫聲道:“阿聲,安和九年,你果真回來了。”

*

安聲跟着左時珩回到京中,方知這位不到而立之年的工部尚書,有位過世五年的亡妻,亡妻與她容貌相似,姓名也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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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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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聲回到了車禍的那天,獨自在病房中的她望着窗外三月櫻花,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夢。

直到她再次去了丘朝。

這次是太永末年,距離安和九年,還有十年。

*

太永末年,左時珩進京趕考,感染風寒獨宿破廟,為一女子所救,女子貌美心善,待他百般好,他亦情根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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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安聲有了身孕,誕下一對兒女,玲瓏可愛。

*

左大人步步高升,官至工部侍郎,兒女聰穎懂事,夫妻倆也是蜜裡調油。

只是他覺得他的妻子眉間總有一股化不開的憂愁,她有心事沒有告訴他,他也問不出。

*

安和四年春初,安聲驀然落淚,對他輕聲道:“我已想過很多辦法,大抵都無用,你記住,若我有一天消失不見了……”

“便待安和九年三月,至雲水山中尋我,我會再次回到你身邊。”

以下預收《小枕》文案————

蔣銘竹對不起一個人——

刑部尚書之子,那個如山溪般乾淨的少年,凌歲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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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前,母親拉住她的手流淚道:“我兒,娘不能看你長大嫁人,對不住你,你要好好活着,將來接你弟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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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新上任的刑部尚書有此權力,只要他願意,可以做到重新核查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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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計劃失敗了……或者說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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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5:你為了主角攻忍辱負重爬上反派的床,卻還被主角攻誤會,最終被反派折磨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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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

3085:你是被主角攻pua的假皇帝,你為了主角攻在反派面前委曲求全、以色侍人,最終卻被主角攻當作棄子,推翻皇位、五馬分屍。

宋涼:可我是皇帝。

3085:假的。

宋涼:把他們都殺了,我就是真的。

3085:……啊?

世界三:

3085:你天生廢靈根,被家族、未婚夫和師門厭棄,最終你為蒼生赴死,世間無人再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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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1.一家人的日常,父母有感情戲,女兒成年前,沒有感情戲。

2.微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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