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雨來得正是時候。
杭州的清明很有不下雨的。雨不大,細得像篩過的米,落在運河上連個漣漪都激不起來就融進了水面。拱宸橋的石欄被雨水淋得發亮,青灰的石頭變了近乎墨的深灰,橋面上有人撐著傘慢慢走過,傘面的倒映在水裡,紅的藍的黃的,被微波一團團流的斑。柯依柳站在修復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的雨斜斜地穿過老槐樹的新葉,把葉子洗得油綠油綠的。槐花剛打了苞,一串串綠的花穗從枝頭垂下來,被雨打得輕輕搖晃,再過幾周就會開出滿樹的白小花,到時候整個院子都會瀰漫著那種清甜的、帶著一點點藥香的槐花味。
今天是清明,修復中心放假,整棟樓只有一個人。是來取東西的——溫如的裡有一包用舊報紙裹著的槐花幹,是溫如生前每年春天都會在修復室窗外的老槐樹上摘的,曬乾了泡茶喝。溫如說槐花茶清肝明目,修畫的人眼睛最容易累,每天喝一杯槐花茶比滴眼藥水管用。柯依柳在整理時找到了這包乾槐花,報紙上還留著溫如的字跡——“今年槐花開得好,多摘了些。依柳要是眼睛,泡一杯。”日期是去年清明。
把幹槐花從櫃子裡取出來,了一小撮放進保溫杯裡,衝上熱水。槐花在熱水裡慢慢舒展開來,乾枯的花瓣吸飽了水之後重新變得明,在水面上輕輕打著旋,釋放出一極淡的清甜香氣。端著保溫杯走到窗前,對著窗外的雨慢慢地喝。茶很淡,幾乎沒有什麼味道,只有一點點若有若無的甜,和雨水打在槐葉上散發出的那種青的草木氣息混在一起。想起了去年深秋溫如在藥師殿門檻上差點絆倒那天,扶住師父的胳膊,覺到棉襖下面那副瘦得硌手的骨頭。溫如沒有說謝謝,只是用柺杖敲了敲的鞋面,說了一句“你的手可以修畫”。那是溫如第一次見時說的話,也是溫如最後一次用這句話跟告別。
柯依柳把保溫杯放在窗臺上,轉走到工作臺前。臺上放著一個錦盒,是昨晚從家裡帶過來的。錦盒不是白三生在喜洲做的那個黃楊木盒——那個盒子留在了大理,裝藍靛布和山茶花油膏。這個錦盒是修復中心的標準文轉運盒,無酸紙板外裱黑細棉布,盒蓋側著一張標籤,標籤上用工整的鋼筆字寫了一行字:“既至信。柯依柳,白三生。”
開啟盒蓋,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放在工作臺上。首先是那方新藍靛手帕——趙若蘭送的,帕角繡著蘭花和“既至”兩個字,背面用同線繡著楊蘭因的那句話。其次是白三生繡的那塊白棉布,歪歪扭扭的“至”字在修復室的燈下顯得格外笨拙,但也格外真誠。然後是那顆鏽綠了的銅鈴鐺——白三生父親傳給白三生,白三生系在右手腕上的那一顆,今天早晨解下來放進盒子裡,因為今天要把它供在藥師殿,和溫如的牌位放在一起。再然後是一小截老梅枝,是白三生從大理觀音院祖父院子裡那棵枯梅樹上折下來的,枝上還掛著兩顆乾了的梅子,梅子的皮已經皺了深褐,但果柄還牢牢地連著枝幹,像是等了很久也不肯鬆手。從屜裡找出那個小布袋,取出裡面最後一顆油燈芯,放在梅枝旁邊。油燈芯的棉紗捻得很,是溫如慣常的手法——溫如說燈芯捻了燒得慢,油能省著些用,這惜福。
把這五樣東西在工作臺上排一排:手帕,白棉布,銅鈴鐺,老梅枝,油燈芯。然後把脖子上的黃銅鑰匙解下來,放在這排東西的最右邊。六樣東西,六種溫度——線的韌,棉布的糲,銅鏽的微涼,枯木的乾,棉紗的,鑰匙的沉甸。它們在標準源下各自泛著不同的澤,但被同一種鋪了同一個調——那種接近於古畫絹面老灰底的、被時間打磨過的溫潤澤。
把這六樣東西用無酸棉紙一層一層地隔好,重新放回錦盒裡。然後從屜裡拿出另一盒東西——那是幾個月前開始積攢的“既至”系列的第三盒信。第一盒是柳問的木盒,裡面有柳依的扇子、柳問的信、無名僧的玉鐲,已經在展覽結束後和《青花瓷片圖》、觀音畫卷一起鎖進了修復中心的恆溫恆溼櫃。第二盒是白三生祖父的鐵皮餅乾盒,裡面有曾祖母柳依的照片、祖父淨觀的信、幾顆老窯底的青花瓷片,以及溫如那張在山茶花田裡拍的舊照片——白硯行在河坊街茶室裡把它給,說這些東西都該由來收著。這第三盒就是今天準備供在藥師殿的這一盒——不是文,不是證,是信。是和白三生這一路走過來,從趙若蘭手裡、從白硯行手裡、從溫如手裡、從觀音院的枯梅樹上、從終南山的塔基前接過的一樣一樣東西。它們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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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令徽生來玲瓏剔透,可惜生在鄉野。可周圍人覺得她能封侯拜相,名留青史,哪怕她是女子。趙令徽自己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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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玲瓏剔透,不會看錯。
她的確沒有看錯。可是,她還沒有封侯拜相,就死了。
她重生了,重生在劉邦還是漢王、項羽還是楚王的時候,諸侯割據,各為其主。正是爭名奪利、建功立業之時。
而她,還是個白衣身。但她有聰慧,有能力,能忍耐,最重要的是,她是個女人,只能忠於漢王。
她為漢王東奔西走,幾次差點丟了性命,無怨無悔,她將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只忠於漢王。
漢王漢王,你瞧瞧我,像不像赤膽忠心的漢臣?
他們只看見她謹小慎微、溫和妥帖,殊不知心狠手辣、口蜜腹劍、貪財好色、喜好權勢才是她的本性。
趙令徽溫和地笑着,把他們一個個送上死路。包括劉邦。
漢王不給她封侯,她自己掙。漢王不給她封相,她自己掙。掙不過,那她就搶。
不,那本就是她的,怎麼能叫搶呢?
後來,這個赤膽忠心的漢臣扶着呂雉登上了帝位,開創新朝。
趙令徽笑了,是啊,她是忠臣——可沒說是誰的忠臣呢。
“江山多嬌,應為我折腰。”
閱讀指南:1.本文的漢代非歷史上的漢代,為平行時空,後期架空走向,故事純屬虛構,切莫當真實歷史。
2.女非男潔。所有跟女主有感情線的男角色都是潔,結局1v1。
3.前世今生,前世be,今生he,雙重生,無生子情節,無雌競情節。
4.女主微萬人迷屬性(友情、親情向)。但女主非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女男主都有性格瑕疵。女主前期會女扮男裝,中後期恢覆女裝直接在朝堂做官,有其它的女官,也會有女帝。
5.感情劇情三七開,前期和第四卷感情戲略重。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重生基建萬人迷權謀群像
趙令徽韓信呂雉張望卿薄顯馮珥杜霄景易虞姬許負呂施
其它:看看預收文《願與夫君長離分》(雙重生)
一句話簡介:女主她只想升官發財死皇帝。
立意:遵從規則,然後改變規則,成為規則。
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純純路人甲行走在各個影視劇里,進行改變。會魔改劇情哦。
作者文筆小白,人物會ooc,無CP,介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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