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 囚籠的製造者

第二章 不滅的幻想

疼痛有了新的層次。

不再是單純的撕裂或骨骼錯位，而是一種深神經末梢、與知系統糾纏在一起的鈍化。彷彿一層看不見的薄覆蓋了陳飛的翅膀和皮，將外界清晰的氣流、溫度變化、甚至部分方向的細微振，都變得模糊、遙遠、失真。

“這是‘霧中知模擬’的第一階段，”雷嘯的聲音在陳飛頭頂上方響起，平靜得近乎冷酷，“你佩戴的能量干擾環，會模擬低濃度‘灰’奈米霧對翼族生知系統的干擾效果。你需要習慣在這種‘資訊衰減’環境下飛行，重新校準你的平衡、方向和氣流知。”

陳飛懸浮在“愈之崖”下方一相對封閉的環形訓練谷中。谷地四周是高聳的巖壁，一定程度上遮蔽了自然風的干擾。他的手腕、腳踝和翅膀部佩戴著幾個不起眼的銀灰金屬環，此刻正散發著幾乎不可見的微弱波。

就在剛才一次簡單的水平轉向練習中，他因為對側風氣流的知延遲了零點幾秒，導致轉向角度過大，左翼尖端差點刮到巖壁，驚出一冷汗。現在他停留在谷地中央，努力集中神，去“捕捉”那些被嚴重干擾後、變得斷斷續續的氣流訊號。

“不要依賴眼睛，”雷嘯繼續指導，他的影立在崖壁一塊凸出的岩石上，像一隻審視獵的鷹，“在真正的濃霧裡，能見度可能為零。你要用翅膀的‘皮’去聽，用源骨深的振應去‘看’。想象你的翅膀是巨大的、的聲納陣列，每一寸翼都在接收和分析空氣最細微的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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