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記憶的碎片

第五章 昨夜的夢，就在眼前

風從下方託舉著，帶著峽谷深溼潤的水汽和巖壁曬熱後的乾燥氣息，混合一複雜而真實的氣流，過陳飛的翼。他的左翼保持著穩定而準的角度，著每一力的細微變化，右翼則配合著進行小幅度的姿態調整——雖然依舊能覺到關節深的痛和力量上的不均衡，但經過這段時間近乎殘酷的訓練和雲鳶持續的治療，它已經能夠承擔基礎的飛行功能了。

他懸浮在“愈之崖”外數百米的空中，腳下是令人眩暈的深谷，對面是沐浴在午後熾熱下的、赭紅的陡峭巖壁。這不是訓練場上的模擬，是真實的、毫無保護的天空。

雷嘯在他側前方約二十米，巨大的深灰羽翼幾乎靜止不，僅憑妙絕倫的翼尖微調就穩穩地抓住了一上升氣流，像一塊懸浮的岩石。他金黃的眼睛盯著陳飛，沒有催促，也沒有指導，只是觀察。

“覺怎麼樣？”雷嘯的聲音穿風聲傳來，平穩無波。

陳飛深吸一口氣，讓清涼的空氣充滿肺葉。“比想象中……穩。”他如實回答。確實“記得”一些東西，是林渡那些關於氣流知和能量分配的本能記憶在悄然運作，但他自己的意識牢牢掌控著主導權，將那些本能當作工來使用，而不是被其驅使。

“記住這個覺，”雷嘯說，“穩，不是不，是態的平衡。你的翅膀，你的，你的呼吸，甚至你的念頭，都是這個平衡系統的一部分。任何一部分的僵或慌，都會打破它。”他頓了頓，“今天的目標，是對面那座‘迎客峰’的東側平臺。直線距離一點五公里，高度差約兩百米。中間有兩主要流區，一道在峽谷中央，一道靠近對面山壁。跟我，模仿我的路線和姿態。如果掉隊或者失控，自己想辦法回到‘愈之崖’，或者找最近的岩石平臺迫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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