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丞相一語既出，殿死寂更甚。那些方才還癱在地的朝臣，此刻像是被走了最後一底氣，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滯。鄭紫晟抬眼，銳利的目掃過階下眾人，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王丞相老謀國，所言極是。既然諸位卿家方才還在為百姓安危憂心忡忡，如今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裡，竟比雷霆更懾人：“戶部、工部牽頭，將京中百餘口井按坊劃分，每井派駐三名朝臣看守，再配兩名軍協同。從即刻起，凡私啟封條者，無論民，立斬不赦！至於運水之事，由兵部統籌，從城外山泉取水，由玄羽閣醫隨行查驗，確保水質無毒。”

“陛下！”吏部尚書壯著膽子抬起頭，臉慘白如紙，“臣等……臣等手無縛之力，若遇上刁民搶奪水井，怕是……”

“怕？”彭淵嗤笑一聲，上前一步，玄袍掃過金磚地面，帶起一陣凜冽的風，“陸黨餘孽敢在水源裡下毒，就敢鋌而走險來搶井。你們怕，是覺得自己這條命，比京中數十萬百姓的命金貴？還是覺得，拿著朝廷的俸祿，就該在這大殿裡，等著別人來替你們擋刀？”

他的目落在吏部尚書上，冷得像淬了冰：“方才章太醫以涉險，帶著毒水汽來報信，他不怕死？玄羽閣的醫們連夜研製解藥，熬得雙眼赤紅，他們不怕死？怎麼到你們這些食君之祿的，就只知道怕了？”

吏部尚書被懟得啞口無言，哆嗦著，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其餘朝臣更是把頭埋得更低，恨不能鑽進地裡去。公孫璟站在彭淵側，月白錦袍襯得他眉目溫潤，卻也開口附和：“瑞國公所言不虛。諸位大人不必憂心，軍會寸步不離守在井邊。你們只需記著，封條一日不除，水井一日不可擅。若有百姓詢問，好生解釋便是，民心安定，比什麼都重要。”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鄭紫晟點了點頭：“公孫卿此言在理。朕會讓務府趕製百面告示，寫明水源染毒之事，以及暫從城外運水的安排，張在各坊巷口。你們只需各司其職，莫要再讓朕失。”

旨意既定，無人再敢置喙。朝臣們垂頭喪氣地領了命，三三兩兩跟著軍統領離去，原本擁的大殿，瞬間空曠了不。鄭紫晟看著他們的背影，冷哼一聲：“一群酒囊飯袋，若非眼下用人之際，朕定要將他們盡數罷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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