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在虛空中疾馳的影猛地停住了。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因為他的迴眼捕捉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印記——仙域符文。那枚符文刻在一艘黑戰艦的艦艏上，銀白的紋路在黑劫力中格外刺目，像是黑暗中的一點星，卻讓人到徹骨的寒意。秦凡轉，折返回那片死寂的星域，降落在九幽聯軍外圍的一塊隕石碎片上。他的沒在虛空中，永恆境的力量將他的氣息完全遮蔽，就連九幽大帝都沒有察覺。

他的目鎖定在那幾個戴著面的仙域長老上。

執法殿殿主站在九幽大帝後三步遠的位置，雙手負在後，銀白的長袍在黑戰艦的芒中顯得格格不。他的面是銀白的，沒有任何花紋，只出兩隻眼睛。那雙眼睛是黑的，不是紅的豎瞳，和那些死靈不同。他是活人，有有的活人。秦凡認出了那雙眼睛。在無量量劫之前，在古神之戰之前，在仙域還沒有衰落的時候，那雙眼睛曾經盯著他，在昇仙大會的看臺上，在仙域執法殿的審判廳中。那是執法殿殿主——仙域最忠誠的守護者，也是原初最信任的助手之一。他沒有死在無量量劫中，他活著，而且背叛了。

秦凡從虛空中走出，站在九幽大帝面前。永恆境巔峰的氣息全開，無芒從湧出，照亮了整片虛空。那些黑的戰艦在他的氣息下後退，那些死靈戰士在他的芒中抖，那些冥王們握了手中的武，紅的豎瞳中滿是恐懼。九幽大帝沒有退，他只是看著秦凡，角帶著冷笑。

秦凡沒有看他。秦凡看著那四個戴面的人，聲音不大，但在虛空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刻在石頭上。

“摘下你們的面。”

沉默。然後，執法殿殿主笑了。笑聲很低，很沉，他手摘下面，出一張蒼老的、佈滿皺紋的臉。那雙黑的眼睛中滿是疲憊，但不是懺悔，而是釋然——像一個終於放下所有偽裝的人。

“秦凡，好久不見。”執法殿殿主的聲音沙啞，“你還記得我嗎？一萬年前，在昇仙大會上，我差點把你招進仙域。如果當時你來了，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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