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眼融眉心的剎那，秦凡覺自己的靈魂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被迫開啟的覺——像一扇塵封萬古的門，被蠻力撞開，門後湧出的不是，而是記憶。無數畫面如洪水般灌他的腦海，每一幀都帶著萬古前的塵埃氣息，每一幀都讓他頭疼裂。他咬著牙，雙手撐著地面，指甲嵌石板的隙中，金的從指滲出，滴在迴殿古老的地面上。

那些畫面中，他看到了一個白髮男子。那人站在星空之下，袍獵獵，眉心的迴眼九瞳齊開，九芒照亮了半邊天穹。他的對面，是一片無邊的黑暗——古神的投影，正從虛空中緩緩出，黑的劫力如手般蔓延，所過之，星辰熄滅，世界崩塌。

“葉回。”秦凡喃喃出這個名字。不是他記起的，而是那些記憶自告訴他的。迴仙帝，萬古前唯一能與古神正面抗衡的存在。

畫面中，葉回雙手結印，迴眼的力量化作九道鎖鏈，從九個方向纏住了古神的投影。古神掙扎，黑的劫力反噬，葉回的開始崩裂，金的從裂口噴湧，但他沒有退。他的後，站著一個白子，手中握著一柄短劍，劍刃上流轉著銀白的芒。

璃月。

秦凡認出了。玄棺中的那道虛影，指引他來到迴殿的那個聲音，此刻在記憶中活了過來。的眼神很平靜，但秦凡能看出，那種平靜下面是深淵般的悲傷。在看葉回的背影，像在看一座即將崩塌的山。

“師父。”璃月開口，聲音很輕，“你撐不住了。讓我來。”

葉回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沙啞但堅定：“璃月，退後。這是為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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