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仁皺著眉頭,說道:“阿弟,這事兒俺知道。被他殺掉的這幾人,都是鄭君、侯君費心尋得的應。死的一個慘!盡是被在鬧市斬首,首級被懸在城頭。鄭頲這是在以殺示威啊!”
“恩威並施,治之常道。”李善道如今早是悉了下、治土之道,口裡說著鄭頲“凌厲”,實際上並不為鄭頲的手段到心驚,他隨口應了句李善仁的話,順著這話頭說道,“說到恩威,鄭頲在滎,除了殺人,也在施恩。侯公,你就你所知的鄭頲的施恩舉措,與諸公講一講罷。”
侯友懷出列拱手,應了聲諾,與薛世雄等介紹說道:“諸公,據僕所知,鄭頲自到滎以來,再三辟用滎各縣大姓子弟,許以爵,籠絡人心。要說施恩,他的確是恩惠施了不。”
話鋒一轉,帶著中下層出的不同視角,又說道,“然以僕觀之,此等‘恩惠’,於大局卻用有限。正如薛公所言,鄭頲高門子弟,目下無塵,自視清高。其所闢用者,因多膏粱紈絝,或趨炎附勢之徒耳,真有才學之士反不得用。即便授,無非點綴門面,焉能盡收士民之心?”
他目炯炯,說道,“近日僕奉大王令旨,遣人潛滎諸縣,聯絡縣寺幹吏、鄉野才俊,效初顯。武、酸棗雖有暗通者被殺,然其親族故舊,怨恨更深!雖因鄭頲嚴封鎖,訊息一時難出,但若我軍兵鋒所指,城願為應者,絕非無人!此其一也。”
說到此,他停了下,加重語氣,“其二,滎自歸附李至今,李的心思盡在,於地方治理,幾近荒廢。而下得利者,唯昔日隨其起事的‘群盜’渠帥,及高高在上的名族大姓。尋常百姓、寒門士子,非僅未得實惠,方下反更要昔日彼輩搖一變為‘’的‘群盜’的盤剝欺凌,俯首低眉,怨氣積鬱已久!此等洶洶民,豈是鄭頲殺幾個人、封幾個便能輕易平的?”他就是縣吏出,對滎的縣吏、寒門子弟的現下境、怨言很是清楚。
鄭元璹注意到李善道的目隨著侯友懷的話,移到了他的上,連忙躬,謙卑說道:“大王,侯公所言,句句屬實。據臣與滎舊識的往來書信中所悉,被鄭頲新近闢除的滎士人裡邊,真正其倚重者,多為其本家子弟,或姻親故舊。其餘人等,頂多虛職掛名,徒有虛銜耳。與臣通書信的幾位士人,對此頗有譏誚,言其‘任人唯親’,‘徒虛名’。”
他稍作停頓,觀察李善道神,小心翼翼地說道,“大王,臣前已稟過薛公,李降隋的訊息傳至滎後,與臣通訊計程車人,因此起了點分化。數心向隋室者,已不再與僕書信往來;然多數人,書信反較往日更為頻繁了!言談間,對李降隋,均是頗多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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