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魏徵話音方落，一旁的薛收也站了起來。

他面容儒雅，氣質沉穩，聲音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長史所言極是。大王，臣附議。誅首惡，赦脅從，用其才，方乃上策。裴矩諸輩，俱非首惡，自宜赦免其罪，使其戴罪立功，既顯大王寬宏，亦能穩定人心，揚大王仁。”他頓了頓，目掃過馬周，“而如王軌、蘇威，雖其行不可取，既降大王，更宜以德化之，若反加屠戮，其後誰敢再降？”

“薛君言之在理。”屈突通遲疑了下，起行禮，說道，“大王，臣冒死敢言，設如馬周所議，當斬者，何止裴世矩、崔君肅、何稠諸人？臣與薛公等亦當斬！臣與薛公等亦曾事隋，隋恩。今臣等雖順應天命，撥反正，但若論罪當誅，臣等豈敢生？大王明鑑，於今世，人才難得，若一味追究過往，恐寒俊傑之，唯有寬恕之心，方能召天下英才。昔日漢高祖不計前嫌，終大業，臣敢進言，今日大王宜當效仿，以仁德服眾，才為大業可之策。”

要論“乾淨”，在場諸人，乾淨的只有兩個，一個馬周、一個薛收。

他倆都沒出仕過隋。

其餘諸人，誰個不是隋的舊臣？

屈突通與裴矩等都相識、相，他這話，是為裴矩等開，也是為自考量。

——這些話，薛世雄其實也想到了，只是他不如屈突通有膽，沒敢說。在聽了屈突的這話後，薛世雄臉皮漲紅，一再覷視李善道。很明顯，他是在察李善道對屈突通此話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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