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過七年莫蘭，勾猛敵杜蘇芮。

風王將至雨漸大，前撲後續還有三？

七月二十八日，清晨五時零八分。天蜷在海平面下，廈門像個未醒的夢。夏至卻醒了，毫無預兆地，像被無形之手從睡眠深打撈上來。窗簾隙進一線蟹殼青的，薄而冷，如刃。

手機螢幕亮著，氣象APP的推送紅得刺眼：“颱風紅預警：第5號颱風‘杜蘇芮’已於凌晨加強為超強颱風，中心最大風力17級。”一串數字，風速，氣，路徑——像一份冰冷的死亡通知書。

夏至盯著那行字，耳朵裡先聽見的卻是窗外的寂靜。不是真的靜，遠有早市三的“嘎吱”聲，有空調外機沉悶的嗡鳴，但這些聲音都蒙著一層棉，小心翼翼的。整個城市都屏住了呼吸。

他側過。霜降還睡著，臉埋在枕頭裡，長髮散開，在微裡泛著深棕的。的呼吸很輕，口微微起伏，像汐退去後沙灘上最後一縷溫的水紋。夏至出手，指尖在距離臉頰一寸的地方停住。他忽然想起前世，殤夏也曾這樣看著凌霜的睡，在某個山雨來的黎明。那時窗外沒有空調外機，只有竹林被風颳過的、濤聲般的嗚咽。

手機又震。工作群裡，鈢堂發來訊息：“公司通知，全員居家。門窗加固，儲水備糧。”附了張颱風路徑圖，那道紅線從菲律賓以東劃出一道完圓弧，箭頭直指閩南，像死神用硃砂筆在藍圖上畫下的、不容置疑的判決。

夏至輕輕下床，赤腳走到窗邊。地板冰涼，那沁骨的涼意從腳心竄上脊椎。他拉開窗簾一角——天空鉛灰，低低地著，雲層厚得不見隙，像口倒扣的鐵鍋。遠方的海看不見，卻能覺到那種龐大的、蓄勢待發的沉默。空氣裡混著鹹腥、溼與泥土翻出的鐵鏽氣，聞久了，舌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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