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涼幾分，霜待秋月凝白。

暑退庭院來年續，荷青洲新夏擎。

白那日，涼意是踩著鐘點來的。午後殘暑還著不走，夕的邊剛到西山脊線，那寒氣便從地底甦醒了，順著草，悄無聲息地爬上每一片葉尖。夏至站在臺上，眼見著天一層層地暗下去——從灼目的金紅，到沉靜的蟹青，最後凝一片鴨蛋殼似的、勻勻的灰白。

空氣的質地分明是不同了。夏日裡那份潤的、彷彿能擰出水來的黏稠褪盡了，變得清冽，亮，像被一整夜的西風細細濾過了一般。風從樓宇間的窄巷過來，帶著一種細微的、金屬薄片似的振響。樓下那棵老槐樹，滿樹的綠意裡已鑲上了一圈淺黃的邊，在漸濃的暮裡，泛著些疲憊的、舊綢子似的。

凌霜兒裹了條薄毯，窩在藤椅裡，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白氣嫋嫋地升上來，撲在還有些蒼白的臉上。“真是一夜之間，就換了季節。”的聲音帶著未褪盡的沙啞，是前陣子連軸轉落下的子。“醫院群裡在說，今晚急診那邊，冒的病人多了快三。”

“節氣移的時候，總是人最要當心的時候。”夏至應著，目卻投向了遠那片朦朧的湖。白的夜霧正從水面上生，著平如鏡的湖面，慢吞吞地、一卷一卷地漾開，看著竟像有生命一般，在緩緩地呼吸。他心裡明白，這霧，怕不是尋常的秋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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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點，新聞聯播的片頭音樂準時響起。熒幕上，那位觀眾們再悉不過的主播端坐著，今日系的是一條深褐的斜紋領帶。有眼尖的觀眾早就在網路上留意到了，這已是他自這疫起伏以來，更換的第二十七條領帶。那領帶的澤，彷彿也追著時令，從夏日的明亮一路沉靜下來，到了這秋深時節，便有了這般穩妥的、大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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