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夢裡見過。”

“那不是夢，是記憶的迴響。”墨雲疏指尖輕畫中人臉頰，“凌霜，北翊朝最後一任鎮北將軍。天啟十七年，北狄破關，率孤軍死守斷龍崖，戰三日，箭盡糧絕。最終崖崩，三千將士盡歿，亦墜深淵，骨無存。”

沐薇夏呼吸一窒：“那幅字……”

“是墜崖前，用與斷矛，在崖壁上刻下的絕筆。”墨雲疏聲音微，“‘燕上枝頭待新芽’——與麾下將士約好，戰事畢，要在北疆植一片海棠林。‘花開又引群蝶逐’——曾說，若得太平，願卸甲歸田，做個養蜂人。‘木不足三分時’——敵軍箭矢穿鎧甲，深不及骨，卻已致命。‘卻隨清風飄落地’……這是最後的話。說，骨不必尋，就化作清風，年年吹回故土吧。”

茶室陷長久的寂靜。唯有窗外風聲，帶著遙遠的嗚咽。

“可是，”夏至艱難開口，“那是六百年前的事。六十年前寫字的先生，又是誰？”

墨雲疏收起畫卷，眼中掠過複雜的緒：“是我的祖母，墨清漪。是凌霜將軍的後人——或者說，轉世。”

“轉世？”沐薇夏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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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