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看守所高牆上那盞探照燈的來回掃視，風從鐵窗隙鑽進來，帶著初春深夜刺骨的寒意。

魏劍、袁開春，還有看守所長，三人站在審訊室窗外的影裡，誰也沒說話。裡面剛剛經歷了一場疾風暴雨，此刻只剩下孟大勇重、斷續的息：“給一支菸，給一支菸，兄弟口氣，咱們就說！”

房間裡的酸臭味混著尿氣，從門裡縷縷地飄出來。看守所長是個黑臉漢子，低聲罵了句：“媽的，死到臨頭了，還要面子……讓咱們兄弟大半夜的收拾這腌臢，待會還要揍一頓才行。”

袁開春沒接話，只是把裡叼著的煙拿下來，在牆皮上按熄了。

旁邊的看守所長和兩人關係都很親近，直言不諱道：“孟大勇這孫子，進來第一天就住了單間，昨晚又藉著酒勁撒潑，把玻璃都砸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真把看守所當他們孟家開的了！”

魏劍知道孟偉江這些事不需要過他這個副局長就能辦，這個時候倒也不糾結這些細節，只是雙手環抱在前，看著裡面的弟兄一臉不耐煩的給孟大勇點菸。

袁開春煙癮很大，熬了半夜疲憊不堪，就沒說話，又從煙盒裡出一支菸，用打火機點燃。火苗在風裡晃了晃。

裡面開口了：“是鍾建籤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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