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路線圖得發皺，跟著大部隊進候考大廳時，聽見王教練在後喊：放輕鬆，就當去場地練了一圈！

候考大廳像個安靜的蜂巢，幾百個穿著各服的考生坐在藍塑膠椅上，空氣裡飄著速溶咖啡和汗水混合的味道。電子屏上滾著考生姓名和車號，每跳一下，前排就有幾個人猛地站起來。我和小張他們湊在角落，李姐正對著手機裡的鏡子深呼吸，大劉假裝看路線圖，手指卻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節奏。

103號車，張明。廣播裡的聲毫無波瀾，小張了一聲，臉瞬間白了。王教練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們後，拍了拍他的背：去吧，記住點位，我在出口等你。小張點點頭，攥著准考證的手晃了晃，跟著引導員走出了大廳。

剩下的三個人突然沒了話，眼睛直勾勾盯著電子屏。我數著螢幕上的數字，覺心臟在嚨口跳得震天響。昨天在模擬場練車時還好好的，一進這正式考場，手腳突然就不聽使喚了。李姐忽然了我的胳膊：你看那電子屏，咱們駕校的名字在最上面呢。我順著的目看去，果然，平安駕校四個字後面跟著一串考生姓名，像一排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廣播終於唸到我的名字時，我站起來的瞬間差點絆倒自己。王教練推了我一把：去吧，正常發揮就行。走出大廳的那一刻，刺得我睜不開眼，考場裡的電子樁桶閃著紅，像一排嚴肅的哨兵。引導員把我領到108號車旁，車門上的考試專用四個字泛著冷。

拉開車門的瞬間，一皮革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湧了進來。我深吸一口氣，按照王教練教的流程，先繞車一週，用手了前後車門上的應——這個作在模擬時練了幾十遍，此刻卻像第一次做一樣僵。坐進駕駛座，我立刻調座椅：往前挪了挪屁，把靠背扳到最舒服的角度，直到膝蓋能輕鬆踩到底盤。

請開始考試。車載電腦的聲音冷冰冰的，嚇了我一跳。我趕繫好安全帶，鑰匙點火，發機的聲音比教練車沉穩許多。掛倒擋的時候，手指突然僵住了——倒車庫的點位在腦海裡一團麻。我閉上眼睛，想起王教練的話：把每一步拆解開，先看左後視鏡。

緩緩鬆開剎車，車子開始往後倒。左後視鏡裡，庫角慢慢浮現出來，像個調皮的逗號。當庫角和車距離差不多三十釐米時，我猛地向右打滿方向。車碾過地面的聲音格外清晰，車載電腦卻沒任何提示音。我屏住呼吸，看著後視鏡裡的邊線慢慢對齊，突然想起昨天模擬時王教練喊的：回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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