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2006年10月10號了,早上,我們5個人都早早地起來了,起來了,學叔說,家軍,咱就按照昨晚上大家商定的計劃走唄。我說走,大家收拾東西,準備揹包吧。學安叔說,走吧,咱來幾天了,有一個星期嗎?我說,咱是10月4號晚上到這的。學安叔聽了,在那掰著手指,4號,5號,6號,7號,、、、、、、地算著。吳叔笑著說,哎呀,先生,你不用在那掰著手指頭算了,你就是掰著腳趾頭也是七天了。學林叔說,哎,咱回來辦事,到這馬樓了,親朋都i高興地了不得,都說咱回來了,可到家了。大家是真夠意思了。想想真好。可是,這再好也得走啊,咱說這是家,畢竟咱們走50年了。咱在東北黑龍江還有一個家呢?大家說著就顯現出悲傷樣子。
學叔一看大家樣子,喊道,得了,快點吧,大家都收拾好自己的揹包沒有,你們要是都收拾好了,咱就走,顧問,家軍去給學海哥說一聲去。我說對,你們快點啊,現在咱這些親戚還都沒起來呢,過一會,廣蘭爺爺,學銀叔,學信叔,學東叔,大家都起來了,再找咱吃飯再送行的,大家哭哭啼啼的就不好了。現在我去給學海叔送信去了,你們快出來上路啊。我快步走到學海叔家,輕輕敲了敲門。學海叔很快就開了門,見是我,臉上出溫和的笑容。我把要離開的事跟他說了,學海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去好好過日子,有空常回來看看。”我點點頭,眼眶有些溼潤。
回到集合的地方,大家都已收拾好揹包,一臉肅穆。我們默默地踏上了返程的路,腳步有些沉重。剛走出村子沒多遠,還沒有過橋,沒到李廟村呢,就聽到後面傳來呼喊聲。回頭一看,是廣蘭爺爺、學銀叔他們,他們穿著樸素的服,一路小跑追了過來。廣蘭爺爺著氣說:“你們這就走啦,也不多待幾天。”我跟爺爺說,爺爺,我們走了,還回來。爺爺說,你們走了,還能回來了嗎?幾個叔叔都說能回來,保證能回來了,爺爺含著眼淚說,我都七十多歲了,天天盼你們回來,都盼四十九年了,你們才回來這一次。我和叔叔們都安爺爺說,現在國家好了,國家客車火車都便利了,可不像我們移民走的時候,坐的火車是拉煤的火車,現用鐵皮焊上個蓋,從火車旁邊開個門了。
大家說著眼眶都紅了,互相叮囑著要保重。短暫的相聚後,我們再次啟程,帶著親人們的牽掛和祝福,朝著遠方的家走去,心中滿是對這片土地的眷。
一會,我們走到魏灣了,到了魏灣,大家還不捨的看這看那,學叔說,1958年9月末,咱就是從這走著,移民黑龍江的。
“客車來了,客車來了。”有人喊著,客車開過來了。我們匆匆上了客車,學叔說,家軍,咱們這是又走了。一路上,大家都從車窗不停的往外瞅著,盡的欣賞著這家鄉的一草一木。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客車到曹縣了。學安叔張羅著買去往濟南的客車票了,我說你們走吧,我還得河南去一趟。學叔說,我和家軍上河南。我和學安叔他們揮手告別。
去河南,是我幾天前給大家說好的。河南鄲城大崔莊老崔頭2002年,在遠鎮河西村種地,開荒種地70多垧,春天缺錢,種不上,他找 遠鎮信用社貸款,按著銀行的要求,需要有政府工作的,三人聯保,才能給貸。當時,老崔頭,找到辦公室主任李培清,和組織委員李國福,他倆給我說,鎮長怎麼辦,老崔頭貸款,三人聯保還缺一個人,你算上吧。我說你認識他嗎?這上銀行貸款的事可得慎重,等到秋天,一旦出岔,就得擔保人償還。這李賠清,李國福都笑著說認識認識,這老崔頭,在咱們遠鎮河西種地都多年了,人老實,還能幹,再說了,老崔頭還有兩個兒子在遠鎮住呢,老崔頭是領著兩個兒子闖關東,人家現在有七十多垧地,一般的人,誰能比上他。我說老崔頭,我知道他,我沒和他辦過事,他都有七十多歲了,李培清說,哎呀,鎮長,老崔頭貸款就貸6萬,人家多了也不貸。人家種地,到了秋天再損失,糧食還能顆粒不收啊?我看咱三個給他擔保,貸6萬塊錢,他怎麼也是能還上的。可是還沒到秋天呢,老崔頭得病了,去哈爾濱上支架了。等著到了秋天收割莊稼的時候,老崔頭的地是兩個兒子收的,兒子不給他還賬。等著我們去找老崔頭時,老崔頭卻說,鎮長啊,我今年心臟上支架,沒花錢啊,你給銀行說說,給我結賬轉下一年吧,我下一年,我病好了,我再種一年地,銀行的錢我就還上了。可誰知道,過了一段時間,林業局找他,他欠林業局十幾萬,老崔頭用一部分地給林業局頂賬了。剩下的地他賣了,拿著錢就跑回河南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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