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寫到書記找我,給我說可能要調走了,我去找縣裡大領導活活,我要活了就能接他書記班,我聽了,心想我應該接書記的班,當書記。因為我在這遠鎮政府當了五年副鎮長,兩年多鎮長了。但我不想去活,一是覺得我去活,不正常;二,我考慮去活,我就得抬款,或者貸款,拉很多下荒。為此,我去問俺爹,俺爹是老黨員,還是當八路軍時的黨我一問俺爹,俺爹還急眼了,說你去活當書記,這是什麼事啊。你不用去活,搞那些不正常的事。接下來我將要寫又發生故事。
這是2003年5月份了,是5月月8號了,早上剛上班,縣裡就來電話了,電話是辦公室小邱接的,書記去開會,小邱告訴書記,書記去了。書記走了,小邱就跑過來,到我辦公室,趕快關上門,神神秘秘地說,鎮長,哥,今天縣裡開會,怎麼沒通知你啊?我聽了笑笑說,啊,可能是縣裡找書記有事唄。
小邱撓撓頭,有些不太相信地說:“鎮長,我覺得沒那麼簡單,這會不會跟書記要調走,選新書記的事兒有關啊。”我心裡也泛起了嘀咕,但還是故作鎮定地說:“別瞎猜了,安心做好工作。”
然而,一整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寧。快下班時,書記回來了,臉有些凝重。我剛想問會議況,書記就把我到了他辦公室。他嘆了口氣說:“這次會議就是討論咱鎮新書記的人選,有人推薦了其他人選,上面也傾向於那個人。”我心裡一沉,問道:“那我呢?”書記咧咧,苦笑道:“你沒去活,人家覺得你沒這個心思。不過你別灰心,咱再想想辦法。”我沉默了,心裡五味雜陳,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是堅持自己的原則,還是聽從書記的建議去活活……過了好大一會,我說,書記,你是大姐,你看問題還是準的。那你是提拔了,調走了。你知道你提什麼不?是副縣長,還是什麼領導啊?
書記笑笑,說現在還沒定呢,不過聽上面的意思,應該是副縣長,人大副主任,還是政協副主席,你看,以前在這鎮裡當過鎮黨委書記的,調走不都是給一個副縣長,副主任嗎?我點了點頭,又問:“那推薦的那個人選是誰啊?”書記猶豫了一下說:“是隔壁鎮的副鎮長,聽說他在上面有關係,活得很積極。”我心裡一陣失落,覺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好像都白費了。書記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彆氣餒,我再幫你去跟上面說說,你自己也考慮考慮,要是實在不想去活,就當積累經驗了,以後還有機會。”我謝過書記後回到自己辦公室。晚上回到家,我把這事跟俺爹說了,俺爹還是那句話,別去搞那些歪門邪道。可我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畢竟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
第二天,我剛到辦公室,就收到訊息,隔壁鎮那個副鎮長被查出有經濟問題,推薦取消了。上面又開始重新考慮人選,我心裡燃起了一希。這一次我下了決心,我一定要去活了,不能和老爹再商量了,不然,在這裡不提拔,或者給我調走,到哪個局當個副手,那太磕磣了。我想好了,我就出去找人抬錢,我找到了土地局的老朋友吳麗,吳麗,我在土地局時夥倒騰過大馬哈魚。那時,倒騰魚的人多,江裡沒有人打漁是不好倒騰的,有一天,小畢,畢老五打到魚了,船還沒靠上岸呢,我就淌著水,跑了過去,爬著登上了畢老五的船。
畢老五的我媳婦的外甥,我為了要他的魚,我給畢老五說你姨來了。當時吳麗站在江邊上,我站在畢老五的船上,指著江岸上吳麗。畢老五說,我姨來了,那我這魚得給我姨夫,你們別人誰也不用搶了,我誰也不賣。畢老五就把他的六百多斤的魚都賣給了,還幫著我把幾塑膠袋子抬到江邊岸上,還給吳麗說,姨來了,姨,我這幾天打的魚都給我姨夫。當時是傍晚嗎,天黑了,還颳著風,吳麗穿著大棉襖,用帽子遮著頭,向畢老五點點頭,說外孫好。當時和我一起倒騰魚的還有小杜。小杜還笑著說,你姨真能幹。從那,小杜就說吳麗是我媳婦。吳麗也說是我媳婦。這回我來了,吳麗說,呦,來了,你去當鎮長去了,你把媳婦人在這就不管了。我說,媳婦別吵吵,你給我拿幾個錢。吳麗說,你要幹什麼,我說媳婦,我要活活。吳麗說,你早就應該活活,1997年,劉喬東給你要錢,你活,你不活,那次你要活你就是土地局長了。我爹,你老丈爺都借了。吳麗說著,就給我那三千塊錢,說,你還是大學生嘞,你這回看看,去活活吧。
我離開了土地局,回到家中,躺那想,這事該咋辦呢?晚上了,我給副鎮長小韋打電話,我知道他在活,我說,韋老弟,你活怎麼樣了?韋鎮長笑著說,我活了,不過我看了,活也白扯。我說怎麼這麼說呢?小韋說,那牛是喂不飽的牛。小韋說著,就給我舉個例子,說,濃鎮的老袁,春天活的,從副鎮長,去活,當了濃的鎮長,剛乾半年,這回縣裡調幹部,老牛就給拿下來了。我聽了,想想,這半年,老牛調三次幹部了。我說,韋老弟啊,我那樣玩是玩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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