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寫到劉局長髮財有高招,劉局長是土地局長,的確,劉局長和前幾任不同,說不同那是真不同,第一任局長是不研究土地局的工作,上班就知道看小說,而且就知道死摳,說起來都是笑話,我們七八個人,坐車下鄉,搞土地調查,跑了二百八十多里地,到哪就測繪,工作了一天,等著到飯店吃飯的時候,他就要兩盤子小菜。第二任知道跳舞,那是天天想著上工會舞廳跳舞,只要是能到舞廳找到個舞伴,嘭嚓嚓,嘭嚓嚓,就什麼都忘了。第三任那是又一類,視工作為生命,是國家和人民的利益為第一位,工作太認真,就是不會送禮。第四任就是劉局長了,那劉局長和前三任更不同了,上任第一天,就給大家開會,講話喊著說,土地局不是吃皇糧的,是縣財政預算外開資,咱們是收費開資的單位,土地局搞地籍調查沒用,搞基礎工作都沒用,土地管理,就是收費,土地局的人都得給我下去收費,很收,收費不能用正式票據,你用正式票據,用正規票據,票據都是從財政局領來的,你用這票據了,咱收的錢不都得給財政局嗎?那咱還剩啥了,大家下去給我收,我給你小票據,這小票據咱咱百貨那都能買,你們拿著這票據下去收上來, 錢給我,我再用土地局的正規票據重開咱願怎麼開,是咱自己說的算了,出事我負責。
因此,劉局長敢收,敢送。敢收,那不只是土地局收土地費了,那是你土地局的每個人,不管你原來是幹是啥 的,做什麼工作,也不管你原來有沒有i編制,我都給你整掉,整掉,我不說整掉你,我說這是改革。因而,劉局長的節目繁多,並且還把自己家的事加進來,什麼我家開飯店了,我要開業。過一段,我再說,我老爹從上面來了,我要給老爹過60大壽了。等著第二年,我再搞,什麼弟弟從什麼學校畢業了,把件領來了,弟弟結婚我得給辦呀。等著第三年單位人員,要搞競爭上崗了,弄得單位的人,得得圍繞他轉,都i得給我送禮。接下來這一章我將要寫又已發生的故事。
這是2000年10月份了,十一國慶節都過去幾天了,我在單位上班呢,突然來個電話,我拿起手機一接,是土地局副局長老隋打來了。我和隋局長沒什麼來往,我說什麼事啊?隋局長說,馬鎮長,你邊有人嗎?我說沒人啊,怎麼了。電話裡說,我小點聲,你聽著就行了,土地局劉喬東沒了,咱咋辦呀,我侄子小奎不是和你家嫂子在一個小組收土地費嗎?我侄子和你家的嫂子收了土地費,這老劉不給開資,還搞競爭上崗,說縣人事局重新給核算編制,咱們拿錢,咱們錢都沒拿呀,這回他還沒了。
我聽了,覺得嚇人的,我說是啊,老劉拿錢,咱不拿不行啊?我聽我媳婦說還沒拿呢,怎麼的,這老劉他沒了,他怎麼死了?
隋局長低聲音:“嘿嘿嘿,嘿嘿嘿笑起來。”我聽到笑聲,我說怎麼了怎麼了,你怎麼還笑啊?我這樣一問,隋局長電話那邊,才止住笑聲,小聲說:“誒,鎮長,不是得病死了,是著跑了。也是錢摟夠了,不敢再在這了?”我聽了,鬆了一口氣,我說看你說的,快把我嚇死了。鬧了半天他跑了,他當土地局長六七年了吧?
隋局長說,是啊,你看怎麼辦呢?我聽了,想想,說,怎麼辦,不好辦、隋局長說,現在關鍵是我侄子和你家嫂子收的那些土地費,都上去了,可這開資沒了著落,競爭上崗也沒個準信兒。”我皺了皺眉,心想這事兒還真有些棘手。隋局長接著說:“我尋思著,咱們得把這事兒弄清楚,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要不咱找個時間聚聚,把知道況的人都上,商量商量怎麼辦。”我猶豫了一下,畢竟牽扯到錢和編制的事兒,弄不好會惹一麻煩。但想到媳婦也參與其中,便答應了下來。掛了電話,我心裡有些不安,不知道這後續還會生出什麼事端。不過眼下,只能先和隋局長他們個頭,看看能不能理出個頭緒,解決這棘手的問題。
下午了,我下班了,媳婦沒在家,院子的大門用鎖頭鎖著,我用鑰匙開開鎖頭,進了家。我坐在那,想著媳婦給劉局長送錢的事。一會,電話響了,我一接是招商局王局長打來的。我和王大哥在招商局工作過,是老人,也算是老朋友了,自從我到了遠鎮工作,聯絡的了。我說,是王局長啊,有什麼指示啊?
王局長說,客氣了,鎮長。有這麼一個事啊?我家大哥姑娘王薇薇,原來不和是你媳婦都在土地局搞地籍工作嗎?宋局長在的時候,土地局搞地籍調查,你媳婦和我家王微微,都屬業務骨幹。這土地局長換了,老宋局長調走了,這老劉來了,就接著改革,不搞地籍了,下去收土地費了。這收費給定任務,一個月就收兩三萬,完不,就不給開工資。氣得我姑娘這兩年都沒去上班。去年,單位又通知競爭上崗,說,想整上編制,得錢培訓。錢了,在家等著什麼時候通知去培訓呢,到現在,土地局也沒通知,這幾天我怎麼聽說,土地局長沒到單位去上班,土地局的司機,小朱開著三零小車去家接,家裡沒有。司機給打手機,手機還關機。今天,下午就有人,說土地局長劉喬東沒了,逃跑了。鎮長,你說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呀?你聽說劉喬東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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