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只能先回去。回到家,給媳婦說一下,我說我去濃。媳婦說,這是下大雪的天,也不通客車。“不通客車,我走著去,我不能眼看著,工商局的給我弟弟打死。”媳婦看我氣得這樣。媳婦說國家怎麼立這局啊,那一年,是1978年吧,我媽媽家,種點香瓜子,家裡窮啊,我媽不捨得我們小孩子吃呀,好不容易攢著,等著瓜了十幾個,摘了,揹著,坐客車到縣裡去了,我媽想著去買了,得幾塊錢,回來到供銷社買幾斤鹹鹽,誰知道啊,我媽剛到縣裡,在市場那擺地上,就工商的老馮頭給沒收了,那是背起麻袋就走啊。老馮頭沒收的香瓜子背到他們工商局辦公室,就 往辦公桌上一倒,那香瓜子就他們工商局的幾個人給搶著吃了。我說,你還給說這個,我爹那個時候,姥爺去縣裡賣過香瓜子,也是工商局的給沒收了。媳婦說,農民自己種的瓜,買違法。工商局的沒收了,他們自己吃不違法?這人怎麼理解呢?
我說你別說這個了,我得去濃鎮了,我弟弟要是工商的打死了,我就看不著了。我說著就冒著大雪走了。我都走出來了,媳婦還在後面喊呢,五六十里地,你啥時候能走到啊?你走到拿一子啊,道上黑瞎子,狼多呀?
天黑了,我走了六個多小時,我也到濃了。我看到四弟弟躺在炕上,滿臉是傷,我心裡一陣刺痛。這時,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我可以收集證據,把他們的惡行曝出去。於是,我開始四走訪鄰居,讓他們幫忙寫證明材料,又找到了當時在歌廳的幾個小姐,讓們說出實。經過一番努力,我終於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我帶著證據來到了縣裡的電視臺,把事的經過告訴了記者。記者聽後非常氣憤,決定對此事進行報道。但後來還是不敢報到。我找到一位記者,我問其原因,他說工商局局長找新聞部了,不報道 。可是我覺得這事不能忍了。我又找到廣播局的副局長,這位領導說,韓珊溪的姑父是縣裡的夏某某。我無奈了。
無奈,只要安四弟弟,勸說四弟弟先治病。治病治了幾天,我弟弟的傷勢也好一點了,一天,縣人大幾個幹部到濃鎮檢查社會綜合治理,評比平安鄉鎮,來的領導中午到四弟弟的鄰居張大哥小飯店吃飯。吃飯時,有領導問張老,板說,濃的社會治安怎麼樣?還是不錯的吧?張老闆說,啊,不錯,沒把人打死就是不錯唄?領導們一聽,很驚訝,一個領導立刻把吃飯的筷子放下了,問,說,老闆,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張老闆老伴一聽領導問,可嚇壞了,趕忙說,啊啊,他瞎說,我家他神病,我忘了給他吃藥了。你們吃飯,啊,吃飯,你們領導吃飯。走,進屋吃藥去。這張老闆的老伴說著就拽著張老闆進裡屋。我吃藥我吃你媽的蛋藥啊?你再說我有神病我揍你。張老闆嗷嗷喊著,這是共產黨的天下,我就不相信這工商局的人打人沒人管,他們平時來勒卡點,就算了。這鄰居小馬,工商局的一幫打壞了,現在臥床不起,咱們是鄰居不得幫幫嗎?過幾天,要是還沒人管,小馬能走路了,我就領著他上佳木斯政府找去。
這張老闆這是真惱火了。他和老闆這一喊,立馬引起了來吃飯的領導的高度重視,立馬張老闆把事說清楚。張老闆激地說,我不用說清楚,我是個老農民,我也不會說,我領著你們去,到隔壁馬老闆家看就行了。你們要是給馬老弟一個公道,你們吃飯我不要錢了,我再給你們加兩個菜。張老闆說著,就喊廚師再給領導們再炒倆菜。領導們喊著,別,別別,老闆老闆,先看看你說的這個馬老闆在哪呢,咱們先去看。張老闆說,那這邊炒著菜,挑最好的炒兩個菜。我領著領導們去看去。張老闆的老伴聽了,淨是鹹吃蘿蔔淡心,現在你上哪去找那真包拯?
這張老闆也不管老伴說啥了,一腦地跑著領著幾個領導來看我四弟弟,我四弟弟此時,媳婦正在給換藥呢,疼的直。張老闆,一進屋就喊,馬老闆,你也別哭了,你也別了,你看看在我家吃飯點的幾個人,我聽這說話的口氣像領導,他們說要問問,我給領來了。
領導們來了,看到四弟弟滿臉是傷疤,一個領導說,你上哪還有傷疤嗎?四弟弟說有。領導們說,那麻煩你,我們看看。四弟弟渾疼,疼的難以翻。大家幫著四弟弟翻,領導們把傷看了一遍。有的領導還拿出小本子記下來。張老闆看了著急啊?喊著馬老闆,你說一下他們工商局的因為啥打你。領導們說對,你自己說,我們要了解第一手材料。四弟弟一聽激了,媳婦給他從床上掫起來,說著哭著。領導們聽了,都i憤憤不平。張老闆說,我沒撒謊吧?我那死老伴一生膽小怕事,我說實話,說我有神病,忘了吃藥了。給來的兩個年輕的領導說笑了。一個歲數大的領導說,這是對待人民的態度問題。
大家看了,也聽晚弟弟說事的經過,這個歲數大的領導又說,小馬呀,你現在安心養傷。沒錢呢,給誰藉藉,你工商的工作人員打了,我們回去一定要查。老領導說著,一轉,對濃的鎮長說,老滕啊,你這僚主義很嚴重啊,今年你們鎮的平安鄉鎮是沒了。鎮長老滕聽了, 頓時臉紅了,咧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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