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李鄉長喊著飯來了，李鄉長領著兩個老大哥，，三哥人端著小米粥飯盆，端著新烙的餅，煎的小鹹魚來了。屋裡連個煤油燈都沒有。幾個小年輕的，小魯小王都喊，李鄉長你我們黑吃啊？

別嘈嘈，別嘈嘈，爺們，我上別的辦公室給你們找個燈啊，柴油我們這有的是，就是缺燈。李鄉長說著，就端著燈來了。邊走還邊說呢，你們是城裡人，你看我們的燈，恐怕你們都沒看到過。說著，就劃火柴點著了。屋裡頓時有了一個小火苗燈。我說好，好，不錯不錯。李鄉長說，這是我用鋼筆水瓶子做的。

我們吃著飯，兩個送飯的人就蹲在那牆旮旯不走。我說老哥，你們也是來建點的，在這開地的嗎？“啊。”一個老哥回答道。小魯問，來鴨南幾年了？“好幾年了。”李鄉長說，別問他了。他就是人家搶走地那個，這不自己沒地種了，還等著咱們土地局給解決呢。我聽了，我問道，你什麼名字？“啊，我王福滿。”

李鄉長說，他原來是我們這北邊福勝村的。歸寒蔥鎮管，去年鴨南鄉立了，縣區劃辦就把他們福勝，還有他們北邊的吉盛村劃給鴨南了。劉局長，你不悉這的況，你們這裡的小馬，馬老師你知道寒蔥鎮河西幾個村子的況的呀？你原來是曙公社管家呀，你管總務啊？李鄉長說著，就指著我，喊 蹲著那個人，“福滿，這位領導，是當年咱曙公社管總務的小馬呀？”

“啊，小馬？是當年曙公社管總務的小馬，我都i認不出來你了。馬兄弟，我是你福滿大哥呀，你看我現在混這個樣子了，當年我們屯子開了那麼多地，現在一點都沒有了，全大鵬農場霸佔了。”

我聽了，應聲道，啊，啊。福滿說，你不是考上大學上大學走了嗎？我聽說你回來教學了，你怎麼又到土地局了。你可知道河西北邊的地是我們福勝村的呀。”

王福滿，剛才端著飯盆一進屋我就看著這個人我在那見過。後來，他蹲著哪不走，我就看出來了。1976年我在曙公社管總務時，他趕牛車來公社拉過柴油。我本不想說認識他。我怕影響明天理他的案子。我現在要說，不認識他，他可能認為我有工作了，瞧不起農民了。我說，福滿老大哥，你是福勝的村長，我怎麼能不認識，但今天我不想說認識，因為明天要理你的案子。搶你地的趙大鵬我更認識，明天我都不能認。劉局長說，對，我們這次來，馬老師是主管查案辦案子的。來是縣長點的名他來的。李鄉長啊，今天，明天，咱到哪都不要說認識了啊，那樣會影響辦案。特別是趙大鵬那樣的不說理的人。

第二天了，早上我們早早就吃完飯了，大家都穿上了雨靴子，就等著來拖拉機拽著大爬犁來了。鴨南這個地方，鄉里現在只建一個房子，下面村子，還是空白，都沒建呢，我們下去要看的地，多半還是沒開的多。我們想找的人，基本上都在開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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