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說著，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彷彿看到了節約的錢糧票，努力完學業好未來，背書的疲憊也一掃而空了。

第二天了，我和小王正式夥了。我們倆商定的是一個人管一個月的伙食，負責領糧票，錢票，還負責買飯。頭一個月，一個人領十二塊錢的錢票，兩個人領的搞在一起是二十四塊錢的錢票。我們說試著，先吃一個月。小王說，家軍哥，你先管，你在公社都管過總務，你有經驗。

“草，我有經驗，老弟，你真能抬舉我，那算什麼經驗？我在公社管總務，一個是管幾個大油罐，一個油罐裝四五十噸柴油，汽油；再一個是機車零件大庫，搞的都是圓寶梁，驅，缸蓋活塞，油頭，螺螺桿，都是鐵疙瘩。沒人著吃。”

“哎，家軍哥，道理一樣，你先管一個月，我跟著你學習一個月。”

我說好，這第一個月由我管伙食。我小心翼翼地規劃著每一筆開銷，每天都確計算著打多飯、買多菜。我死死的把住，一天一個人吃三隊飯，一個人平均不能超過四錢，倆人不能超過八錢。一開始，還順利，天天我們倆，買菜買飯，三頓飯下來，都是在七七八那樣。買的我們還都能吃飽，從不超支。可到了中旬，食堂的菜價突然漲了一些，這讓我有些犯難。我開始絞盡腦地想辦法，琢磨著打飯去的時間和打飯的方法，打飯的時間，儘量晚點去，因為食堂做菜一般都做兩三樣，有一樣兩樣好一點。好一點的，食堂做的，還貴。每天一開飯，食堂炊事員，都願賣好的，很怕剩下了。而家庭好的同學，也願買這樣的；那我要是去早了不買又不好看，好像摳門似的。實際咱是買不起啊？那個時候，有的家庭好的，每月家裡都給郵錢，可我家父母是農民，而且又是在遠建點階段，那是一年一年都掙不來一分錢呀，一年唯有一次能掙點錢，就是到了冬天，能給林業要點採伐指標，給採伐了木頭，那能掙三四十塊錢。那三四十塊錢，也只能夠家裡買點鹹鹽和火柴，連清醬醋都不捨得買。

我管理這一個月，到了月底，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沒管理好。仔細一算，居然真的省下來了一塊多錢。我興地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小王，我們倆都特別激。這一塊多錢，對我們來說，就像是一筆鉅款。我們決定用這錢去買了一支牙膏和一把牙刷，看著嶄新的洗漱用品，我們都覺得這夥吃飯的決定太明智了。

第二個月了，該我歇班了。該小王管理了。可第二個月不好管理啊，大氣候變了，中秋節來了。中秋節那個時候不中秋節，就八月十五，

學校食堂為了迎接八月十五，飯菜價格大幅上漲。小王力巨大，他本想按之前的模式來，可本行不通。食堂八月十三就開始張羅了，八月十三晚飯不再是小碴子粥和鹹菜了，而是大菜包子了，菜包子是大頭菜餡的，一個包子六分錢，很多同學都說貴。要吃，一般的學生都得吃六個。這一頓飯要是實惠的吃飽，就得三六分錢，小王心裡也犯起了嘀咕。他找我說，咋辦呀，我說吃，咱吃四個，吃兩個唄。也不能著呀。到了晚上說起吃包子來，那劉業華說，吃十個包子，那還沒吃太飽呢。逗得大家一頓笑，那小明同學說，你是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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