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家軍，村長，怎麼，一塊錢就夠你們全家的生活費了？”老葛質疑的問道。

“啊，對呀。老葛大哥，怎麼，你覺得我們不夠嗎？我給你說，我們一家七八口人，一天一塊錢那是大浦啦用，那也花不完呀？你不看嗎？我們是農民，農民不能像你們，你們是上班的，穿的吃的都得講究，我們不用那樣。我看了，你們天天洗臉還得用啥，胰子，用手還溜，我們不用。你們吃完飯，還刷牙，我們不用。我們現在吃糧食不花錢，都是國家給。我們平時，沒啥買的，就買個鹹鹽和火柴。鹹鹽貴，一三一斤，可是我們買一斤，全家能吃好幾天。火柴便宜，一盒二分，買一盒也能用幾天。我們沒豆油我們不吃，清醬醋，貴，一斤都一多，我們平時吃不起，也不買。等著要過年了，清醬醋，我們一樣買一斤二斤都夠吃了。等著過了年，沒客人來，我們還不吃。”

老周和老葛被我們的誠意打了，收下了煙。老周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們這況我也瞭解，我儘量幫你們想想辦法，但指標的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想砍伐，得往縣林業局報。”老葛也在一旁點頭，“是啊，得走流程，不過我和老週會在中間幫你們多說說好話。”我們一聽，心裡燃起了希，趕忙道謝。老周接著說：“你們先回去把採伐工都準備齊全，到時候有了靜我立馬通知你們。”我們連連稱是。從林業站出來，雖然指標還沒著落，但大家心裡都踏實了不。風依舊很大，雪也還在下，可我們卻不覺得那麼冷了。我們盤算著回去就發村民準備工，只等著老周那邊的好訊息，這樣冬天就能掙上錢，過年也能過得像樣些了。大家相互鼓勵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們剛回到村裡，就被村民們圍了起來，七八舌地詢問況。我把在公社和林業站的經歷跟大家說了一遍，大家聽後，雖然知道指標還沒確定，但都拳掌，準備開始籌備採伐工。

接下來的幾天，村裡熱鬧非凡。男人們忙著修理大鋸、快碼子掰料，伐鋸，磨斧子，不會伐鋸的，就找人教。我是不會伐鋸的，要我伐鋸，也就是瞄瞄鋸尖。老張叔說那樣伐鋸不行。家昌說，要論伐鋸，還得是小田，人家好來是木匠，他不是科班出，他也學習過。我聽了，有道理，於是，我就派人去找小田，小田來了，我小田教大家學伐鋸。男人伐鋸，做準備，人們也做準備，則幫忙補鞋，整理鞋墊子。準備乾糧。大家都盼著能早日拿到指標，開始採伐掙錢。

終於，在一個風雪加的夜晚，老周從縣裡回來啦，拐到了我們村裡。他告訴我們，經過他和老葛的努力，再加上王助理在縣裡會議上的爭取，我們村獲得了一小批採伐指標。指標是按照二十個勞力給的，一個勞力給二十立方米。一共給了我們四百立方米。大家得知訊息後，歡呼雀躍，彷彿看到了生活的希。大家算著，一個人採伐二十立方米，一個人能掙十塊錢。大家給我說，給的指標點，小李子說，村長，我採伐二十立方米木頭，我能掙十塊錢，我大姨給我介紹個件，得買一雙新膠皮烏龍穿著去，一雙膠皮烏龍七塊六錢，我想給件帶點見面禮，買一瓶雪花膏，那一瓶雪花膏兩塊四，最後我啥也不剩了。我說那不好嗎？你採伐完，還買一雙新鞋，還把件了。老高說，你們那個年輕人就是能嘚瑟，你這個時候，啥件呢。你看我找媳婦那時候，我們屯子來一夥要飯的，一個歲數大的，領著一個姑娘要飯，要到我們鄰居家了，我媽聽說了，過去了，一看娘倆可憐八叉的，說人家你有這姑娘你還要啥飯呀，給人家一說，走，我家有大餅子，上我家去吧，就這麼的給我找了個媳婦。小李子說，老高叔，你真會講故事，老高說，誰給你講故事，我這是真的。老高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二天，天還沒亮，老張叔就領著幾個人來了，問咋去採伐呀？我說這好辦，採伐，濃江河北，西面小腦子林子，咱這邊的幾個大樹林子，都可以採伐。不過界，不上人家村界線裡採伐就行。每個勞力分二十立方米。採伐完歸上楞，保證人家林業來了拖拉機，拽大爬犁能拉出去就行。人家老周不是說了嗎？只要採伐的，拉出去了，就立馬給採伐分費。我說著，就把老周來給拿的採伐草圖拿出來，讓大家看。

孫老大看笑，說，這家的整的行啊，趕上智取威虎山打座山雕了，還有聯絡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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