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日，穀雨前夕。長白山草北屯的田野裡，黑土地在春雨的滋潤下變得鬆油亮。但今年春耕和往年不同——合作社決定在春耕開始前，先組織一次“春季獵普查”，清冬眠甦醒後野生的分佈況，為今年的生態狩獵和莊稼防護做準備。

清晨五點半，合作社大院的霧氣還沒散盡，三十名獵手已經整裝待發。這不是常規狩獵，而是純粹的觀察記錄——帶著獵槍是為了防，真正要用的裝備是遠鏡、照相機和記錄本。

劉二愣子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剝了皮的柞木，在地上畫著簡圖：“今天的任務分三塊：第一，清野豬群的春季分佈；第二，記錄鹿群配期的活規律；第三，觀察熊出後的覓食範圍。每組十人，我、阿雅、大柱各帶一組。”

“還是不能打嗎？”二牛挲著槍管問道。狩獵季結束後的這幾個月，年輕獵手們早就手了。

“一槍都不能放，”劉二愣子斬釘截鐵，“今天咱們是觀察員，不是獵人。看到野豬禍害莊稼的跡象就標記，看到鹿群活就記錄，看到熊的蹤跡就繞開。記住，槍口永遠朝下，保險永遠扣著。”

阿雅補充道：“我們林業學校老師說過，春季是繁的關鍵期。這時候打獵，會破壞種群恢復。咱們要科學狩獵，就得先科學觀察。”

“明白了。”年輕獵手們雖然有些失，但還是整齊地回答。

六點鐘，三支隊伍分別出發。劉二愣子這組負責北山坡和山腳農田接壤的區域——那裡野豬活最頻繁，也是去年莊稼損最嚴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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