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日，元旦清晨，草北屯合作社的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昨夜的年飯和慶祝持續到半夜，但山裡人習慣早起，天剛矇矇亮，就有社員在掃雪、劈柴、喂牲口了。

曹大林醒來時，春桃已經生好了爐子，屋裡暖烘烘的。他披上棉襖走到門口，推開木門，一清冽的寒氣撲面而來。院子裡，吳炮手正帶著幾個年輕人在練槍——不是真打，是練瞄準。五六式步槍架在木凳上，槍口對著遠的雪堆，雪堆上著幾個空罐頭盒。

“穩住呼吸，三點一線，”吳炮手的聲音在清晨格外清晰，“扣扳機要慢，要，像大姑娘的手。”

劉二愣子趴在地上，眯著一隻眼，扣扳機。“咔嗒”一聲，撞針空擊。

“還行，”吳炮手點點頭，“就是肩膀太。放鬆，槍是你胳膊的一部分。”

曹大林走過去：“吳叔，新年第一天就練上了？”

“一日不練手生，”吳炮手遞過菸袋鍋，“這幫小子，這次地下河回來，都長進了。得趁熱打鐵，把本事練紮實。”

確實，經歷了暴風雪和地下河的考驗，合作社的年輕人都有了變化。以前打獵就是圖個痛快，現在知道了責任，知道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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