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號，農曆正月十五，元宵節。長白山草北屯的夜晚，家家戶戶掛起了紅燈籠，孩子們提著紙燈籠在雪地上跑，笑聲在寂靜的山村裡迴盪。

合作社辦公室裡，曹大林卻無心過節。桌上攤著那張石片地圖的拓片，還有陳館長寄來的初步翻譯稿。翻譯稿用筆小楷工整地寫著，有些地方標著問號，表示不確定。

“……三江匯之，有神山一座，山中藏寶，非金非銀，乃天地之靈。取之需祭，用之需節，傳之需誠……”

曹大林反覆讀著這段關於“三江匯流”的文字。陳館長在信裡說，這段描述很模糊，像是神話傳說，又像是某種喻。“天地之靈”是什麼？是珍貴的植？是特殊的地質景觀？還是……某種神信仰？

他想起莫日老人說過的話：“三江口是祖先發源地，有‘白那恰’（山神）守著。”也想起在興安嶺時，聽其他鄂倫春老人提過：“三江口冬天有‘神’，夏天有‘仙霧’。”

這些傳說，到底有多真實的分？

窗外傳來敲門聲。是吳炮手，披著棉襖，提著個燈籠：“大林，還琢磨呢？今兒過節，回家吃元宵去。”

“吳叔，您來得正好，”曹大林招呼老人進屋，“您看這段，陳館長翻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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