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海也在旁邊幫腔，他著旱菸，眯著眼看著這片林子：“大林說得在理。參這東西，最講究個‘天地氣’。你把它圈在掌大的地方，得跟下餃子似的，它還能吸到山林裡的靈氣？就得像這麼著，給它足夠的空，讓它慢慢熬，慢慢長，吸風飲，到時候長出來的參，才有那個‘神兒’！這才是長久之計！”

有了曹大林和曹德海這兩位定海神針的堅持，大家雖然覺得這法子耗時費力，但也無人再公開反對，都按照要求，分散開來，小心翼翼地開始清理林地、開挖參。

然而，總有人心存僥倖，或者說是觀念一時難以轉變。下午幹活休息的間隙，曹大林巡視到坡地另一側，發現李老蔫和他帶著的兩個兒子，負責的那一小片區域，明顯不對勁！參挖得又小又淺，株距行距也比標準窄了不，好幾甚至把旁邊碗口的小樹苗都給齊砍了，顯然是圖快，想趁著曹大林不注意多幹點“面積”出來。

曹大林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蹲下，仔細檢查了幾個已經栽下去的參苗，發現因為淺土松，參苗的鬚都在外面，蔫頭耷腦，眼看就活不了。

一火氣直衝曹大林腦門！他猛地站起，厲聲喝道：“李老蔫！你給我過來！”

李老蔫正和他兒子蹲在一邊喝水，聽到曹大林帶著怒意的聲音，心裡一咯噔，趕小跑過來，臉上堆著笑：“支書，咋……咋了？”

“咋了？你看看你乾的這啥活？！”曹大林指著那些不合格的參和被砍倒的小樹苗，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抖，“我早上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參苗是這麼栽的嗎？！這樹是能隨便砍的嗎？！”

李老蔫看著那些奄奄一息的參苗和自己砍倒的樹樁，也知道理虧，但還是小聲辯解道：“支書，俺……俺也是想快點幹完……你看這參苗，也能活嘛……再說這幾棵小樹，也不材，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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