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大夥兒說的，都有道理。按勞分配，沒錯。維護集，也沒錯。想發展，更沒錯。”

他先肯定了各方的部分訴求，這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咱們不能只盯著眼前這一堆、一堆皮子。咱們得想想，這，是怎麼來的？這皮子，是怎麼來的？”

他站起，走到那堆獵旁邊，隨手拿起一張狼皮，又指了指那頭孤豬巨大的頭骨：“咱們這次，是把西的狼群幾乎打絕了，是把這頭稱王稱霸多年的孤豬給撂倒了。看起來，是除了大害，得了大利。”

他話鋒再次一轉，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問題：“可大夥兒想過沒有？狼沒了，明年開春，山上的兔子、狍子沒了天敵，會啥樣？它們會不會下山，把咱們剛出苗的苞米、豆子，把咱們參園裡貴的參苗，都給啃了？”

他又指向那些被堆在角落、不太起眼的和母：“還有，咱們這次，打死的懷崽母、半大崽子，是不是多了點？這麼打下去，幾年之後，這山裡，還能不能有這麼多的野，讓咱們的子孫後代接著打？”

一連串的問題，像一顆顆冷水，潑灑在那些被收穫衝昏的頭腦上。屋子裡安靜下來，不人出了思索的神。曹德海在一旁微微頷首。

曹大林走回座位，目堅定地看著眾人：“所以，這分配，不能顧著眼前分錢分痛快，咱們得更長遠地掂量。我提個方案，‘三三制’，大夥兒聽聽，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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