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鍋蓋的野脖子（東北對一種大型蝮蛇的俗稱）！咬……咬了我一口！”劉二愣子疼得齜牙咧，聲音都變了調，指著剛才踩到的地方。

只見那片苔蘚覆蓋的地面，微微塌陷下去一小塊，旁邊散落著幾片枯葉，一個蔽的、用細樹枝巧妙偽裝的捕夾子彈了起來，鋒利的鐵齒上還沾著跡。而在不遠的石砬子（石堆）影裡，一條足有年人手臂細、渾覆蓋著棕黑相間、如同鐵鏽般斑紋的蝮蛇，正緩緩抬起扁平的三角腦袋，猩紅的信子“嘶嘶”吞吐著，一雙冰冷的豎瞳，不帶任何地鎖定著這群不速之客。那蛇軀盤繞的後，一道狹窄的巖裡，約可見幾株頂著沉重紅榔頭果、葉片厚油亮的老參廓！

“是藥蛇！”曹德海倒吸一口涼氣，驚撥出聲，“老參都有靈守護！這‘鐵樹皮’（對這種蝮蛇的另一種稱呼），毒烈得很！”

那蛇似乎被驚擾，前半截微微弓起，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咋辦？”栓柱聲音發，下意識地端起了揹著的獵槍，“用……用槍崩了這長蟲？”

“別！”曹大林低喝一聲，制止了栓柱。他目死死盯著那條蓄勢待發的毒蛇，又迅速掃了一眼劉二愣子迅速腫脹發黑的傷口，心知必須立刻理，否則命堪憂。

他緩緩向後退了幾步，與毒蛇拉開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然後迅速從懷裡掏出那個從不離的、用整塊木頭摳的陶罐。揭開用蜂蠟封的罐口，一濃烈刺鼻、帶著苦味的腥氣瀰漫開來——那是去年在黑瞎子救那母熊時，得到的上好的熊膽！

他用手蘸著粘稠的熊膽，作飛快地在劉二愣子和毒蛇之間的空地上，畫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那古怪而強烈的氣味，似乎對蛇類有著特殊的刺激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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