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互通有無！”鄭隊長一拍大，“就是這個詞兒！咱們山有山路，海有海路，可路子通了，錢不就活了嗎？這……山海聯運！”

“山海聯運”這四個字，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在眾人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劉二愣子第一個興起來：“這主意好啊！鄭隊長，你那船能裝多？咱們合作社後山的椴木香菇，那可是一片片的！”

栓柱也眼睛發亮：“松子！今年的松子個大飽滿，要是能賣到天津衛，得換多好東西回來！”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角落裡，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比如王，就微微蹙著眉頭。他們一輩子沒出過幾次大山，對“海上漂”的生活，本能地帶著一種疏遠和疑慮。

“衛東啊，”王開口了，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緩慢和慎重，“海上的營生，風險大啊。俺聽說，那大風大浪的，說翻船就翻船……咱這山裡的東西，踏實，還是換錢，攥在手裡實在。”

“是啊，”另一個老把頭也附和道，“跟海上的人打道，咱也不懂那裡的規矩，萬一讓人坑了咋整？這山高皇帝遠的。”

屋裡剛剛熱絡起來的氣氛，稍稍冷卻了一些。眾人的目，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曹德海和曹大林。曹德海是屯裡的定盤星，是老輩人的主心骨；曹大林是新支書，是年輕人的領頭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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