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的日頭毒辣辣地懸在頭頂，曬得草北屯的土路直冒煙。

曹大林蹲在自家後院的老榆樹下，正用一塊油石打磨獵刀的刃口。這把刀是周校送的德國獵刀，烏黑的刀上佈滿了細的雲紋，刀刃磨得能照出人影來。汗水順著他的下滴在刀面上，立刻被滾燙的金屬蒸發，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哥，喝口水。"曹曉雲端著個搪瓷缸子走過來，缸子裡是剛打上來的井水，還漂著幾片薄荷葉。小丫頭今天穿了件碎花小褂，兩條麻花辮上繫著紅頭繩，跑起來一甩一甩的像兩隻花蝴蝶。

曹大林接過缸子，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井水順著嚨下，帶著淡淡的薄荷香，頓時覺得燥熱消了大半。"爹呢？"他抹了把問道。

"在倉房喂熊崽子呢。"小丫頭踮起腳往倉房張，"哥，小黑今天又撓壞一個筐子。"

曹大林笑著搖搖頭。那三隻小熊崽養了兩個月，已經長得跟半大狗子似的，整天在院子裡鬧騰。最調皮的就是那隻通烏黑的，曹曉雲管它"小黑"，簡直了的跟屁蟲。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劉二愣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大林！出大事了！"這憨貨今天著膀子，曬得黝黑的背上全是汗珠子，活像條剛上岸的鯰魚。

"咋了？讓狼攆了？"曹大林把獵刀回皮鞘，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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