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棉絮般纏繞著草北屯的茅草屋頂。

曹大林蹲在自家院子裡，用獾油拭著五六式半自的槍管。

槍上的烤藍已經被硝煙燻得斑駁，木質槍托上新增了幾道刮痕——那是昨晚在鬼見愁的巖壁上留下的。

"哥，喝藥。"曹曉雲捧著個瓷碗走過來，碗裡黑褐的藥散發著刺鼻的苦味。小丫頭眼睛紅彤彤的，顯然是一夜沒睡好。脖子上掛著那枚彈殼哨子，隨著走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曹大林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藥湯裡摻了熊膽，苦得舌發麻。他注意到妹妹的左手腕上繫著紅繩，繩結打法很特別——是趙春桃慣用的"平安結"。

"春桃姐天沒亮就走了。"曹曉雲像是看出他的疑，小聲道，"說是去縣裡報信..."

院門外傳來"嘎吱"的剎車聲。魏鐵軍風塵僕僕地闖進來，藍布警服上沾滿泥點，腰間的五四式槍套敞著口。他手裡攥著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口出半張蓋著紅章的檔案。

"省廳特批的。"魏鐵軍把檔案袋拍在磨盤上，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立專案組，你當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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