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過窗欞灑在炕上，曹大林蹲在牆角拭獵槍，五六式半自的金屬部件在晨中泛著冷冽的藍。黑箭趴在一旁，背上的傷已經結痂，時不時用尾拍打地面，發出"啪啪"的輕響。

"兒啊，今兒個別進山了。"王秀蘭從灶房探出頭，手裡擀麵杖上還沾著麵糊，"紅旗屯老張家閨來串門，你陪人說說話。"

曹大林的手頓了一下，槍油滴在子上也渾然不覺。這已經是半個月來母親安排的第三次"串門"了，前兩次他都藉口打獵溜了，看來今天逃不過去了。

"娘，我約了劉二愣子去北..."

"糊弄我！"王秀蘭一擀麵杖敲在門框上，麵簌簌落下，"劉鐵柱一早就被你爹去公社拉化了！"

曹德海蹲在院子裡磨刀，聞言抬頭看了眼兒子，菸袋鍋裡的火星子一明一滅："見見不礙事。"

曹大林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低頭繼續槍。上輩子他活到三十多歲都沒娶上媳婦，這輩子重生回來，剛找到真又痛失所，哪還有心思相親？

"換裳！"王秀蘭不依不饒，從箱底翻出件半新的藍布褂子，"人家姑娘晌午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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