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的瞬間凝固。東北虎的息聲如同悶雷，從不到五十米外的灌木叢中傳來。黑箭渾髮倒豎，卻反常地沒有吠——這條聰明的獵犬知道，在這種猛面前，任何聲音都可能招致致命攻擊。

"別。"曹大林用氣音對趙冬梅說，手指緩緩扣上五六式半自的扳機，"慢慢往後退。"

趙冬梅臉煞白，但眼神依然鎮定。輕輕放下抬野豬的木，右手向腰間的獵刀。兩人像影子一樣無聲地向後退去，每一步都踩在預先觀察好的、不會發出聲響的位置。

"咔嚓——"

一枯枝在趙冬梅腳下斷裂。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林中如同驚雷。

灌木叢中的息聲戛然而止。接著，一道黃黑相間的巨大影猛然躍出，落在距離他們不到三十步的空地上。

這是一頭年雄東北虎，長超過兩米，肩高近一米。本該威風凜凜的皮上沾滿跡和泥土，左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往外滲。最令人膽寒的是它的眼睛——琥珀的瞳孔一條細線，裡面燃燒著痛苦與狂怒的火焰。

"傷的虎比健康的更危險。"曹大林低聲說，額頭滲出冷汗。他記得父親說過，傷的猛會變得異常兇殘，因為它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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