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看看這個。”曹德海慢慢地展開油紙包，裡面出的竟然是那本雜實驗記錄。他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記錄說道：“這裡寫著，種豬配的是‘縣糧庫三號玉米’。”

眼鏡幹部的臉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的眉頭皺起，微微抖著。“這……這可能是場裡的工人私自……”他的話語有些結，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私自用國庫糧餵豬？”曹大林突然冷笑一聲，打斷了眼鏡幹部的話。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諷刺和憤怒，“去年冬青屯浮腫了七個老人，就是為了完徵糧任務！”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人群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般，突然起來。人們開始頭接耳，竊竊私語，聲音由小到大，逐漸匯聚一片嗡嗡聲，彷彿整個屯子都被這躁的緒所籠罩。

在這片嘈雜聲中，王老疙瘩費力地從人群中到前面，他的解放鞋上還沾著些許豬糞，顯然是剛剛從豬圈裡出來。他滿臉怒容，衝著那位領導喊道：“領導，咱們屯去年公糧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啊！現在可好，糧食都餵了豬，結果這豬又來禍害莊稼，您說這事兒咋辦？”

眼鏡幹部站在那裡，額頭上開始冒出一層細汗，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況。正當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瞥見了曹曉雲懷裡的那隻小鹿。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指著小鹿大聲說道：“等等！這馬鹿崽子是從哪兒來的？你們不知道這是國家保護嗎？”

曹德海見狀，連忙把手中的獵叉往地上一杵，發出“砰”的一聲響，然後毫不示弱地回應道：“這是山神爺送的，咋的，你要不要連山神爺一起抓了去？”

聽到這話，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鬨笑聲，大家似乎都覺得曹德海的話很有意思。而那位眼鏡幹部則顯得有些尷尬，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水也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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