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領頭那個。"曹大林緩緩舉起槍，準星套住青牤子耳後的三角區，"剩下的會往東跑，你堵第二頭。"

槍托抵肩的瞬間，曹大林忽然想起上輩子第一次獵鹿的景。當時他手抖打偏了，子彈只破鹿皮，害得鹿群驚逃時撞斷了劉二愣子的鎖骨。現在他的呼吸穩得像塊石頭，食指輕輕釦扳機——

"砰！"

槍聲在山谷裡炸響的剎那，領頭青牤子應聲倒地。剩下兩頭果然往東竄去，劉二愣子的槍接著響了，卻只打中了一頭的後。傷的青牤子發瘋似的衝進灌木叢，濺起一片雪霧。

"追！"曹大林箭步上前檢查戰果。子彈從耳後腦，半點皮子沒傷著。他麻利地給鹿放，刀尖在咽劃出個十字口子，"你往東追，我理完這頭就跟上。"

劉二愣子剛走不久，曹大林就聽見東面傳來第二聲槍響，接著是聲變了調的慘。他抄起獵槍就往東跑，軍用棉鞋碾碎冰殼的聲音像放小鞭。

穿過一片榛柴棵子，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劉二愣子被個穿綠軍裝的大鬍子按在雪地裡，旁邊站著個拿土槍的瘦高個。兩人腳邊躺著那頭傷的青牤子，還在搐。更遠，第三頭青牤子已經倒在泊中，肚子被剖開，鹿鞭不知所蹤。

"幹啥的！"曹大林喝了一嗓子，五六式半自同時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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