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曹大林就黑爬起來了。

他輕手輕腳地披上棉襖，生怕驚睡在裡屋炕上的爹孃。

灶膛裡的火還沒完全熄滅，他添了把松枝，火苗立刻竄起來，映得土牆上一片橘紅。

"哥，你這麼早？"小妹曹曉雲著眼睛從裡屋探出頭來，紅頭繩鬆鬆垮垮地扎著，一看就是剛睡醒。

"去供銷社買點東西。"曹大林往鐵鍋裡舀了兩瓢水，又抓了把小米扔進去，"你再睡會兒。"

小丫頭卻一骨碌爬起來："我給你燒火！"蹲在灶膛前，練地用火鉗撥弄柴火，火映著紅撲撲的小臉。

水還沒燒開，曹德海就掀開門簾出來了。老獵戶叼著旱菸袋，眯著眼睛看兒子忙活："這麼早去買啥？"

"鞭炮。"曹大林往懷裡揣了幾個烤土豆，"昨兒個不是跟您說了嗎，要用鞭炮把熊瞎子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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