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電機的轟鳴聲像頭不知疲倦的鐵牛,在草北屯吼了三天三夜。
電燈把屯子的夜晚照得白晝似的,後生們新鮮得睡不著,聚在打穀場上比誰影子投得遠。婦們藉著亮堂趕工,鞣製的皮子堆了小山。
曹大林卻蹲在藥圃邊上,手指捻著金線參的葉片。參苗明顯蔫了,邊緣捲起焦黃的邊兒,不像前些日子水靈。
"咋回事?"趙春桃提著水桶過來,"俺天天澆水啊?"
曲小梅起撮土聞了聞:"不是水的事。你聞這土——有子鐵鏽味。"
屯西頭突然傳來吵嚷聲。劉二愣子揪著個半大孩子過來,孩子手裡攥著把亮晶晶的糖塊:"大林哥!這崽子拿蓄電池的酸水澆參苗!"
孩子嚇得直哆嗦:"俺、俺就試試能不能毒耗子..."
曹大林心裡咯噔一下。他快步走到屯邊新挖的蓄水池旁——那是給發電機冷卻用的。池水泛著奇怪的油,水面漂著幾尾翻白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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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