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的頭場雨下得細，把草北屯洗得青翠滴。

石灰味早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腐土的醇香和新生草木的清甜。

林場送來的十麻袋黑土像靈丹妙藥，撒進參圃沒幾天，蔫了苗的金線參就直腰桿，葉尖竄出雀舌似的芽。

曹大林蹲在畦埂上，手指捻著溼潤的土壤。蚯蚓在指間蠕，留下黏的痕跡——這是好兆頭，說明板結的土又活了。

"大林哥！"劉二愣子開著拖拉機突突過來，車斗裡堆著新伐的椴木，"徐炮讓問，鹿苑柵欄用啥料子？"

"柞木。"曹大林頭也不抬，"柞木實，鹿頂不壞。"

自打上回從林場回來，兩個屯就鉚足了勁要搞生態養。鹿鳴澗清出來的空地圈了二十畝，準備馴養梅花鹿；北坡的廢棄礦坑填了腐土，要試種林下參。

最熱鬧的是屯口的老井臺。林為民帶著技員架起簡易淨水，濾芯用的是林場給的活炭。清冽的井水嘩嘩流進木桶，孩子們著喝第一口，嗆得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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