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剛過，草北屯的田野泛著新綠。曹大林蹲在自家院子裡，正用鹿皮拭獵戶大會贏來的獎狀。照在"神手"三個燙金大字上，晃得他眯起眼——自從山神祭後，這日子過得跟做夢似的。

"哥！"曹曉雲風風火火跑來，兩條麻花辮上沾著柳絮，"趙姐姐和曲姐姐在灶房吵起來啦！把咱家蒸饅頭的鹼面都用了！"

曹大林手一抖，獎狀差點撕兩半。自打兩個姑娘"和平共"後，他家就沒消停過。一個要教他配藥，一個要教他箭法，鬧得飛狗跳。

灶房裡煙霧繚繞。趙春桃繫著碎花圍，正往大鍋裡倒褐的藥；曲小梅挽著袖子，往灶膛裡添柴火。兩人腳邊堆滿了瓶瓶罐罐，空氣裡瀰漫著古怪的藥香。

"這是幹啥？"曹大林著門框問。

"驅蟲藥！"趙春桃抹了把臉上的菸灰，"開春了，進山用得著。"

曲小梅不甘示弱："我這是鄂倫春的'山神散'，能避百毒！"

曹大林剛要勸架，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劉二愣子風風火火闖進來，上沾滿泥點子："大林！老鷹巖出怪事了！吳爺說參王顯靈，冒出好些個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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