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凝霜依舊背對著他，錦被被攥得發皺，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哭腔，像含了顆浸了淚的糖，又又：“你本就不是真心疼我，到底是隻人家這副皮囊，都不管人家疼不疼……”

話落，能清晰覺到後人作一僵，連空氣都似靜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錦被上的纏枝紋，眼眶又熱了起來——方才撕裂的疼還在作祟，可比起的痛，更讓委屈的是這份“被忽略”的落差，明明他前一刻還把“寶貝”掛在邊，轉頭卻讓了這般苦楚。

“若是隻皮囊，”蕭夙朝的聲音忽然從後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他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掌心輕輕覆在冰涼的手背上，語氣滿是急切的辯解，“朕怎會因你一句疼，慌得連分寸都了？又怎會地盼著你多吃些，怕你風一吹就倒？”

澹臺凝霜聽見這話，緩緩轉過來。眼尾還泛著紅，卻偏要揚起眉梢，長睫輕間，眼底那點狡黠與意混著未散的水汽，竟生出幾分妖孽般的勾人勁兒。著蕭夙朝眼底的急切，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試探：“鬼知道你是不是裝的？上說得好聽，指不定心裡還在想別的呢。”

蕭夙朝見終於肯轉頭，繃的肩線稍稍放鬆，指尖輕輕蹭過泛紅的眼尾，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認真：“朕的人兒不就是隻勾人的鬼魅嗎？把朕的魂都勾走了，哪還有心思裝模作樣？”他頓了頓，拇指挲著的角，眼底的笑意漸深，“人兒自己知不知道，你一皺眉，朕這心就跟著揪著疼？”

澹臺凝霜被他說得臉頰微熱，垂眸避開他的目。其實比誰都清楚，蕭夙朝從不是裝的——他是真的把捧在手心疼，捨不得對半分氣，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方才那些話，不過是仗著他的偏，故意鬧點小脾氣罷了。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袖，聲音了下來：“知道了……那你塗藥輕點，別再弄疼我了。”

蕭夙朝見語氣下來，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地。他握著藥膏的手頓了頓，先將瓷瓶放在邊輕輕呵了呵氣，又用指腹蘸取許藥膏，在掌心了，待藥膏溫了才敢靠近。

“放心，朕輕著些。”他聲音放得極，目牢牢鎖在的傷，作慢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指腹只敢輕輕蹭過那片泛紅的，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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