紜心急如焚地奔回包廂,額頭上細的汗珠在燈下閃爍,大口著氣,片刻不敢耽擱,忙不迭地走到康令頤旁,將凌初染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康令頤原本就靈的眼眸瞬間大放彩,像是燃起了兩簇興的小火苗,扭頭衝葉舒俏皮地挑挑眉,聲音裡滿是不羈與暢快:“今晚沒了顧慮,能敞開了盡喝啦!”言罷,毫不猶豫地端起新上桌、還冒著涼意的酒,仰頭就灌下幾大口,酒水順著角落,也渾不在意。
幾推杯換盞下來,包廂裡酒氣瀰漫,康令頤已然徹底沉醉。雙頰緋紅似的桃,眼神迷離得像蒙了一層霧靄,子也開始搖搖晃晃。突然,出手,用力拉住葉舒的胳膊,使出渾力氣把人往邊拽,裡嘟囔著:“舒兒,還是你懂我呀,跟你在一塊兒,心裡才舒坦自在。”葉舒也被酒燒得暈暈乎乎,臉上掛著傻氣的笑,順勢靠過來,口齒不清地說道:“姐,蕭夙朝把你折磨這樣,他還能來,真就臉皮比城牆還厚,一點臉都不要了。三年前……是我不對,姐,我不該算計你,我……”話未說完,一陣酒嗝打斷了。
康令頤醉意上頭,腦袋晃悠得愈發厲害,眼神迷迷瞪瞪,卻還倔強地梗著脖子,繼續嘟囔:“早沒事了……你也差不多。還記得那次綁架吧,居然還惦記著要你心頭,那混賬玩意兒,真以為趁我不在,就能肆意妄為啦?”說著,還不死心地手去夠桌上那僅剩半瓶的酒,子一歪,差點直接摔下沙發,嚇得一旁的紜驚撥出聲。
蕭夙朝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站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都快擰一團了。見這般模樣,眼疾手快地一把奪過康令頤手中的酒杯,另一隻手穩穩當當地環住的纖腰,將輕又不容抗拒地固定在懷裡,放了聲調哄勸:“寶貝,不喝了,再這麼沒節制地喝下去,明天準得難得死去活來,乖昂,令頤,聽話點兒。”那聲音溫得能掐出水來,像是在哄著世間最最珍視的稀世珍寶。
這邊蕭夙朝費盡心思安,葉舒那頭卻愈發讓人頭疼。顧修寒眉頭鎖,眉心出深深的壑,滿心的無奈與焦急幾乎要溢位來。眼瞅著勸不住,他一咬牙,猛地手奪過葉舒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破碎的聲音驚得眾人渾一哆嗦,酒水濺得到都是。他俯湊近葉舒,眼神翳,著幾分被忤逆後的惱怒,卻還強著怒火哄道:“舒兒乖,咱不喝了,別跟姐較勁兒喝了,一會兒乖乖喝了醒酒湯,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康令頤一聽,立馬不樂意了,在蕭夙朝懷裡使勁掙扎起來,漲紅著臉大聲嚷嚷:“都離婚了,你還管我!你放開我,我不用你管,我不要你了!”這話一齣,蕭夙朝頓覺一怒火直往腦門衝,可看著康令頤這醉醺醺又楚楚可憐的模樣,滿心的火氣瞬間又被心疼給了下去,只能耐著子繼續哄:“咱不喝了,喝了醒酒湯,明天在家舒舒服服休息一天,好不好?對不起寶貝,你想去哪兒玩,朕都陪著你。”
葉舒被顧修寒這麼一攔,酒作祟下,脾氣也徹底上來了,揚起手“啪”的一聲,一掌重重拍在顧修寒臉上,打得他腦袋偏向一側。藉著酒勁撒氣:“滾,什麼事都管!別忘了你的份,前夫而已,真當是什麼了不起的好份。”
顧修寒被這一掌打得臉頰火辣滾燙,可心裡卻沒有半分怨懟,反倒因為葉舒那句“前夫”,往昔那些爭吵、誤會,最終走到離婚這一步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腦海裡閃過,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厲害。他眼眶泛紅,看著葉舒醉這樣,又氣又心疼,不假思索地口而出:“我錯了好不好,寶貝。”說著,小心翼翼地想去拉葉舒的手,試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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